这个山头草药少,侽跑了很久,跑到白狐狸变成灰狐狸。回庙里看见崽子坐着挑火堆,侽把草药捡捡喂了。“你不用管我的,”舟玄鼻音很重,咽草药伸长了脖子。 “不行,”侽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你是我的崽。”望婷守着她枯坐,怀里人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侽一边理顺舟玄的碎头发,只要这个冬天能过去,怎样都行,侽想。侽学了人类的礼数,以至于对偷窃产生愧疚,并且偷太多会被人察觉。侽跟弱小的人类男子不同,侽能打猎,有力气,索性猎多的野味喂完崽子带着进城换灵石。
侽站在集市不知所措,好多人打量侽,绕过侽去女子的摊位买东西。舟玄找了块小板子写字,‘一场无情的大火烧毁了我的家园,只剩孤女寡爹……’她把牌子往前一插,来买的人变多了,眼神变得温和,充满同情。“谢谢好心人,”舟玄拽侽,让侽跟着一起说。这样几天下来的灵石置办了过冬棉被衣物,买了不少必需品,还买了来年的种子和农具。“你一个狐狸种什么地。”侽听见舟玄嘟囔,望婷乐呵着抢过她手里拎的东西,“我不是人类男子,皮糙肉厚的,多拿点。”小破庙变成了家,侽灵泛,搭灶台垒墙这些力气活侽都做。把家收拾的温馨妥帖,晚上在新买的架子床前做男红。“我听山下男子说,都是自家爹亲做衣服给崽子的,比外面买的好穿。”舟玄趴在榻上看那几本厚书应声,头都没抬。
女子是要做大事的,侽摸摸舟玄的头,把拍软乎的新被给她盖上,变原型守在铺着地毯的床边。狐狸脑袋往床上搭催人睡觉“睡吧,很晚了。”舟玄搓侽脑袋,搓到毛都炸起才叫侽吹灯。冬天过得暖,侽有棉衣棉被,御寒的木柴,还有自己的大尾巴。人间除夕,城镇里头放烟花,把侽炸的睡不着觉,舟玄抱着侽脖子骑大马,“这样就是又涨一岁的意思。”侽叼着近日熬夜做的新衣服给舟玄,“我知道,可我看你没咋长个。”舟玄抓侽脸上的胡子说侽是臭狗,两人闹作一团。有家的日子真好,侽想永远守护这份安宁。开春侽照镇里人教的方法,犁地,种菜,浇水,庙后面种的满满登登,还做篱笆养了小鸡。
舟玄吃什么都觉着差不多,侽作为爹亲得丰富饮食。有时候舟玄看书打坐熬到很晚,侽趴在舟玄腿上睡一觉爬起来见人还没睡就生气吓唬人。“崽子不睡觉会被山上的野兽叼走,”自己说着都不信,人编的故事不适用在多种族重组家庭。舟玄掰开侽的嘴往里伸,“欸呀!被野兽叼走了!”夸张至极。侽少见舟玄笑着,平常小脸跟苦瓜似得,熬夜的事抛在脑后。一睁眼就要下地干活,喂完鸡生火做饭,晚些时候崽子又要教侽修炼,狐生从未如此充实。侽打心底觉着舟玄聪明,认为自己家崽子才前途一片光明。青菜熟得快,一茬换一茬。侽总想着给崽子好环境,时不时猎野味去卖,侽自己去的时候路人眼光刺的侽不舒服,甚至有的女子还来问侽改赘吗。
侽心里烦闷把这事说给舟玄听,舟玄正打坐呢蹦下来把侽前前后后看了一圈,拍侽的肩。“以后喊我一起去。”烦心事少了,日子过得顺当。直到有人上山祭拜发现侽们住在庙里的事。为首的女子称自己是神仙后人,把侽们一顿痛骂,舟玄与之对峙。女人盯着侽的脸看了一会,改口只要侽改赘,就既往不咎,对孩子也好。自己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