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最近气息混杂,不少修士灵气来过,那女人被赶走后不死心,找了打手上山,幸亏狐狸不是吃素的,有自保能力。不过今天挑水的时间长了些,舟玄看了看日头,往日里这会狐狸都在生火做饭了。她想起忙的满头是汗的笨狐狸,顶着那么一张脸妥帖做农活打猎,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怪不得遭人觊觎,她去狐狸常去的地方,也可能下山去集市了,心中安慰自己,狐狸不傻,有自保能力。灵力混杂,在城中追踪妖力不算简单,就是朝夕相处的狐狸她也找了好一会,傍晚寻着妖力停在一个高门大户前。
从矮墙翻进院子,妖力越来越浓厚,舟玄急了,一点狐狸声音都没有。她一间一间的踹门,在一个偏房,狐狸被绑着倒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平常总是嗔怪她的眼睛却没睁开。女子正撕扯侽的衣服,舟玄一脚踹过去,“你把爹亲怎么了?”“使了点办法让侽睡一觉,乖女,等我俩成了肯定好好待你。”舟玄听得眼红,掐着她的脖子没运转控制法决。女子眼中的生机熄灭,她后知后觉,摇不醒狐狸,拖着侽躲到偏僻柴房。天黑,这家夫侍的尖叫划破夜空,府上动乱。舟玄看着狐狸还没醒,怕那女子给侽下药,趁一通翻找,瓶瓶罐罐尽数带走。拖着侽逃跑的路上,狐狸醒了,依旧懵懂,“小崽?”
“你还有脸说,你被人拐了知不知道!”舟玄满脸严肃,狐狸站起来走路歪斜,“我想着去镇上买些调味料,那女子说侽家里有现成不用的,我就跟着去了。”舟玄拽着侽往回赶,“都是坏人,你一点防备心没有。”狐狸乖乖挨数落,回家一声不吭做了三菜一汤。舟玄不知说什么好,笨就笨点,自己多费心看着。当晚把狐狸头揉的如烟花般绚烂。还是找上门来了,这家夫侍心碎欲绝,倾家荡产请人肃清。来者都是修士,一行五人,舟玄暗道不妙,偏远城镇少见这阵仗。狐狸修为化形以上,但打架太过原始,万一有针对妖修的灵宝可麻烦了。
舟玄把侽往庙后面推,狐狸感知一般没有自己灵敏,骗侽自己在山上丢了本书,很重要。狐狸半信半疑去了,狐狸向来宠自己。舟玄把后门小院锁起来,回到屋前。她不知道吞噬太多灵气会这样,院中倒着四个人,不到金丹。她一边擦脸上的血,向最后一人追去,太多了,她快看不清。她怕这人逃走再找来更多救兵,傻狐狸每年除夕都说,想守着小破庙过安稳日子。至少不让人打扰侽安稳的生活才行,自己逃出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随便了却残生。
她出生吸干了母父的生机与灵力,一直被家里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所有人不敢和她接触,用木棍夹着给她送饭,后来大一点听说家族曾经出过这种体质,她苦苦恳求得来去书库的机会。她是嫡系,教书先生和基本的东西都有人教,不过是夹杂着鄙夷与嫌弃。她一边忍耐一边看书,偷听到几个姨姨说想要将她处置,留着是个祸患。一边难过,偷着有关书籍逃走了。在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万一能活得下去。狐狸救她,她害怕,不是怕自己被咬,她怕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谁料狐狸是妖修,几番接触下来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就这样跟着狐狸在小破庙安了家,狐狸既然想要崽,自己就做这个崽。侽为狐淳朴,学东西也是一知半解不懂言外之意。对人间风俗礼节全然不知,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下水捉鱼上树掏鸟。也挺好的,头一次有人这么盼望自己活下来。狐狸手巧,学什么都快,家很快就是家的样子。冬日里有棉衣棉被,吃饭有人陪。吃到狐狸做的饭,舟玄才知道以前送的饭菜都是馊的。她对食物接受度很高,除了血呼啦的都能吃。傻狐狸不懂人间规矩自己该多护着点的,
能继续就好了,这样安稳温馨的日子像梦一样。
四肢像灌铅一样,她费力睁开眼,熟悉的床帐,手边有温热的呼吸,余光看去像是狐狸。好一会她才能转脖子,“狐狸?”干涩的声音刮的嗓子疼。‘声音太小了侽没听见吧‘。“狐狸。”声音够大了,嗓子很痛,破庙回荡着自己的声音。‘哦,对。侽肯定是跟自己闹,想听自己叫爹亲。’
“爹亲。”陌生的字眼头一回从自己嘴里出现。狐狸还是静静的睡着,在以前晚上守自己入睡的位置。舟玄终于攒够了力气,身上疼得厉害像被抽筋挖骨。她小心翼翼推了推狐狸。热乎的,也有呼吸。怎么不醒呢?不过自己吞噬如此多灵气还没有爆体而亡,记得最后失去意识了。狐狸回来了,侽做了什么?舟玄不知道,翻遍带出来的所有典籍,均无相关记载。
‘神,神有用吗?真的有神吗?’她看向被忽视许久的神像,面目模糊不清。‘想和狐狸永远在一起。’她说自己不会种地,菜枯萎了。她说家里养的鸡跑了,还好自己已经辟谷不然就饿死了。镇上兴起山中有妖邪的传闻,舟玄被逼无奈放弃破庙,带着狐狸在山上东躲西藏。风餐露宿的日子她很熟悉,看狐狸的皮毛黯淡无光还要被雨淋,她不忍心。每每被追的仓皇逃窜,她就抱着狐狸跑,狐狸的体型没有之前看着那么大了,抱起来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