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疯癫如今神色如常的阮萏,幻境中自我意识清醒,说不定是星霜无意道破其执念。幻境可以欺骗却不能改变本质,这般被星霜知晓怕又得哭上一场,凌九思索再三,还是前去试探一下星霜对重春院的想法。时候尚晚,宣凭房中灯火通明,凌九扣门,宣凭无精打采应了一声。推门而入,星霜端坐在桌前捧着一本《男戒》头一点一点的。宣凭见是她起身相迎,一扫脸上疲色,带着熟悉笑意“小九,这么晚了何事?”凌九目光转向星霜,宣凭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侽总是吃完就困,看书就困。”凌九宽慰道可能年纪还小,长身体呢。星霜白衣白发抱着黑布裹的剑,看着比之前落魄穿粗布麻衣不止好了多少倍。“那便睡吧,明日叫侽找我。”凌九带上门,回房研究符箓残篇。
凌九随意翻看,她誊写的符箓名为拘魂符,使用条件苛刻,死人三天内若魂魄未离去,可强行拘魂回体,行为与平日无差但记忆会留在生前最后一天,循环往复。还有一些譬如生花符,寒狱符,一张有涂改痕迹的符阵摆放方法,定魂阵。简直像把作案手法呈现给自己,这东西都交到自己手上是想拉人下水。头一回接触符阵,凌九兴趣浓厚,若是能用回春符布阵,还能省去吃回复丹药有丹毒的坏处。尝试炼制寒狱符不知不觉天已大亮,门口响起敲门声,凌九应声,星霜低着头进来。
“认识阮萏吗?”男儿乖乖到桌角对下,受过正经男儿教育就是不一样都知道不能直视女子了。“听说过的,主人,自侽之后楼里没出过头牌。”总感觉教的不对,但就这样吧,凌九把灵石扔给侽,“算是你们楼里给的盘缠。”星霜瞪大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凌九,“多谢主人赏赐。”看这个路子,宣凭是按着剑侍教的。东西到手不再耽搁,凌九吩咐二男收拾上路,星霜买着贡品跟哥哥土包告别,一步三回头传送回傀儡城。
侽头一回出城,一边害怕一边四处瞧。“主人,这里不出太阳吗?”星霜看着头顶黑压压的天,凌九随意敷衍两句,把人带到柳玫下榻客栈,御剑直奔后山。山中洞府的禁制开着,舟玄的声音传来,“这么久,我都以为你不要那小侍了,长得怪水灵,成望妇石了。”凌九把小盒往里一扔,“闭嘴,救你爹。”暗中窜出傀儡接小盒丹药,动作笨拙撞在一起,丹药砸在傀儡脑瓜弹起,还好被舟玄接到。舟玄没空骂,抱着丹药跑到大狐狸身边,打开小盒便把丹药塞进大白狐狸嘴里。
狐狸毛发渐渐变得柔顺有光泽,舟玄见了抱着狐狸头哭的像个孩子。一声声爹亲中,大白狐狸化形了,光溜溜的,舟玄满脸眼泪又手忙脚乱给人披上自己外袍。这才想起凌九还在,回头看发现她是背身站的。柔顺的男声传来“诶?小崽,这是何时了,家里田如何了?我去下地看看。”舟玄堪堪止住眼泪喊了声爹亲,男声更疑惑了“我家崽还小,你……莫要乱喊。”花了不少时间女父二人相认成功,凌九连看两天黏糊戏码已经腻了,轻咳一声提醒这儿还站着个外人。“你答应我的灵植灵材……”“在种了,城里现有的种子傀儡都用上了。”舟玄醒悟不好意思一笑,侽爹亲柔声询问“要爹亲也种地吗?我睡了好久崽一个人辛苦了。”凌九适时制止二人“你家崽现在算得上土城主,有的是人种地,别操心了。”
舟玄与凌九交换传讯符定位符,作为以后灵植灵材成熟后的快递路径。幸福团聚戏码叫人牙酸,凌九婉拒大狐狸留下用饭的提议御剑赶回客栈。三男已经相互熟悉,凌九一进门感觉星霜看自己的目光更崇拜了,这个年纪的男子就是如此,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女子一点好就要追着。柳玫笑着让二男帮忙端灵膳,“道长真是好心肠,又救下个无家男儿。”灵膳好久没吃到,一旁星霜被教了规矩,凌九不动筷不许吃,一直都在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