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哎呀,好巧呢,我也刚好在那里散步呢。”
“散步?”中也冷笑一声,“你那是散步吗?你分明就是带着一群人在跟踪我!”
“跟踪?好难听啊。”太宰治歪了歪头,语气依旧轻飘飘的,“我只是对‘荒霸吐’也有点兴趣而已。毕竟,那可是关系到我们可爱的‘羊之王’大人身世之谜的重要线索呢。作为同居一个屋檐下的伙伴,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谁要你关心!”中也怒吼道,“而且,你这混蛋——你居然有异能!你瞒了我们这么久!”
这句话说出口时,中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和太宰治认识这么多年,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居然一直不知道,这个整天嚷嚷着要自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花鱼,竟然拥有异能!
要不是今天那个老人突然出现,他准备用重力带着人跑路,一碰到太宰治,他就无法使用异能。
他都不知道死青花鱼还藏了这么一个惊喜!
害得他昏了一下午,被签下一系列条约!
啊啊啊啊,太宰治就是个叛徒!
“诶?我没说过吗?”太宰治歪着头,表情天真无邪,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以为你们知道的呀。”
“知道个屁!”中也气得又想揍他,“你从来没在我们面前用过!”
“那是因为没有什么场合需要用嘛。”
太宰治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而且,异能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你看小蛞蝓你,整天把重力异能挂在嘴边,不也没见你用它来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无非就是打架、抢地盘、耍帅而已。”
“你——!”
“中也。”泠再次出声,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又一次争吵。他将目光转向太宰治,语气依旧温和,语气心虚又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太宰君,你有异能这件事,确实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过。”
其实泠知道……
但是中也看起来很生气,他还在装作不知道吧。
太宰治对上泠那双温润的湖绿色眼眸,脸上的嬉皮笑脸稍稍收敛了一些,委屈巴巴:“Rin……”
“因为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东西啊。”太宰治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几分刻意的轻浮,“我的异能……叫做[人间失格]。效果很简单——让接触到我的一切异能,无效化。”
无效化异能。
中也张了张嘴,这是一个极其罕见,也极其强大的能力。
难怪太宰治从来不提。这样的能力,一旦暴露,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目标,也会让他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
“今天在镭体街那边,”太宰治继续说道,“我看到中也君在和一个港口□□的外围成员交手。那个人的异能有点麻烦,是那种会附着在物体上爆炸的类型。我看中也君打得有点吃力,就顺手帮了他一把。”
“帮我?”中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是来帮我的?你会良心不安吗?”
有他这么颠倒黑白的吗?
中也想大声反驳,但看到Rin在场,不好亲自让对方知道自己去干了微险的事情。
虽然Rin现在知道了……
特别是他还逃课了……
“当然是来帮你的呀。”太宰治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不是我用异能消除了那个人的□□,你现在可能已经被炸成碎片了哦。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感谢你把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人放跑了?感谢你在我背后捅刀子?”
“那是战术性撤退!而且我没有捅你刀子,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正好撞到你背上而已!”
“你那是不小心吗?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巧合啦,巧合。”
“够了。”泠再次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拿起一卷干净的纱布,对太宰治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太宰治立刻乖乖地凑过去,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抚摸的猫,主动卷起袖子,露出缠绕着绷带的小臂。
泠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露出下面的伤口——那是一道不深不浅的割伤,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泠没有问这道伤是怎么来的。他只是沉默地拿起消毒棉球,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污渍和血迹。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泠拆开新绷带的窸窣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声。
“太宰君。”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目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绷带,“以后不要在伤害自己了。”
只见太宰歪了歪头,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哎呀,Rin是在担心我吗?好感动~下次小矮子干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谁要你第一个告诉!”一旁的中也不满地插嘴,“Rin是我的监护人,不是你的!”
“哎呀,小蛞蝓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啦好啦,是你的监护人,也是我的房东嘛~我们是一家人呀~”
“谁跟你是一家人!”
泠看着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拌嘴,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无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