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没离婚的时候,他见过她对怀中的婴儿有多小心翼翼。
莫说他是否有一份当父亲的心,他心里想的从来唯有自己而已,所以温恩娴母女好不好过都与他无关,现在这番处境他恨她们都来不及。
他盯上了方晴,并且势必要通过方晴让温恩娴痛苦。
无论是划破她的脸,截断她的手,打断她的腿,只要能让那个女人比自己千百倍的痛就对了。
于是2015年方研恒打听到方晴在市一中就读。
彼时的方晴光芒刺眼,受人欢迎,照此发展下去,未来必定前途无限。方研恒阴恻恻地笑着,有些事情,他注定不会让其按照既定轨迹生长。
得知方晴放学后一般一个人走,他更加高兴,因为这给了他十足的下手好机会。
暴雨天的前夜,他蹲守在方晴回家的必经路上,左手握着一把刀。
他想,划烂她的脸吧,女生最爱美了,容貌受损心理创伤怎么都是一辈子的,他要让她像自己的人生一样失落。
他特地挑视线盲区躲着。
这条巷子前后街角的监控他早就不知不觉弄坏了,而且行经的人又少,这处地点实施报复最合适不过。如今万事俱备,只待方晴。
夜黑风高,方研恒也一身黑,刺骨的晚风不停呼啸着。
他缩在墙角等待方晴的经过。
大约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终于听见巷头传来脚步声。
他仔细隐藏着,隐藏着……
直到方晴路过他所在的黑暗处。
方晴今天心情不错,走起路来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曲,但是很不幸,她的欢愉时光就要结束了。
方研恒在方晴离他几步远时,猛然冲了上去。
雪白锋利的刀刃在即将触及方晴脸颊的刹那,一道比他更黑的黑影却不知从哪儿忽然窜了出来。
那道黑影一只手擒住他握匕首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禁止他发出丁点声音,连挣扎的“嗯嗯”声也泯然于空气。
匕首刀柄抵住方研恒脖子,他不由倒吸口凉气。
那黑影将他拖拽进巷边黑暗处,黑影死死压着他,他整个人仿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随意摆布。
黑暗处外面的方晴察觉到身后响动,倏然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身后的巷道一片漆黑,只有晚风翻卷的两片落叶还在飘荡,见无事发生她又继续朝前走。
而黑暗处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许是觉察到方晴离去的脚步,黑影禁锢的双手有了微微松懈,而这份松懈恰好给了方研恒反击机会。
他又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身子骨,三八岁的身体尚算硬朗。
匕首在自己手中,他握住刀柄,也不管手背上那只黑影的手如何压制,他只管使尽力气朝旁侧刺去。第一下划了个空,好在黑影的手因为要躲避而及时松开了他。
不过如此。
见有机可乘,方研恒继续追击,这下直接转过身,直接要将匕首朝那黑影的身体中插。
黑影穿着卫衣,整张脸全部沉溺在阴暗面,他赤手空拳,只能凭速度取胜方研恒。方研恒空刺夺回,并未消减气势,反而越来越来劲,像是把没来得及撒在方晴身上的气在此时全都撒了出来。
“不该管的事情别管!”方研恒咬牙切齿道。
黑影不说话,只一味阻止,丝毫没有进攻。
方研恒发现后,吃定这点。
他的身高比黑影高半个头,因为常年劳作体型也大不少,除却起初不留神被制服,之后便再未落过下风,他手上握着的匕首一下比一下快——
先是划破了黑影的衣衫,再是整个人将黑影欺压在地上,一把扯下他的黑色帽衫。
不扯还好,这一扯直接点燃了方研恒经年的怒火。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温恩娴还有最恨的人,那便是面前这个人。
因为倘若没有眼前这个少年的插手,那么一切都不会这样。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成了公司高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手下的人全来阿谀奉承他,他再怎样在外面乱搞,温恩娴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数年前的他什么也没有,结婚初期几乎用的是温恩娴家里的钱,没权没势,任人可欺。
职场上偶然对客户的真心再动,私下里的翻云覆雨,全被一个小小少年用相机拍下,温恩娴收到照片的消息后要跟他离婚,并要求他净身出户。
哦,现在想来公司里那些传闻估计也是那个手持相机的小男孩造成的。
他早该想到的,真是太蠢了,活活兜了这么多年圈子。
小男孩现在长大了,会偷袭他了。
如若放任不管,谁知道以后会产生怎样的反噬。
方研恒眼神瞬时空洞,扬起匕首对着少年的脖颈狠狠刺去。
鲜血溅了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