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俞牵着半湿不干的金毛,也跟着打趣:“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回来就往我琴房摸。弹这么深情,不对劲啊。怎么了?”
“没事儿。”
夏执言蹲下身,狠狠的揉了一把狗头。
平安瞪着那张黑葡萄似的大眼,冲他狗叫了声。
“瞧见没,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狗,都不用cos。”
夏执言嘿嘿一笑。
老俞睨了他一眼。
谁知道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莫名其妙的。
他放下手里的狗绳,搁在一旁的柜子上,在琴凳上坐下:“过来。”
夏执言敢说,老俞撅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
这会儿让他过去,无非就是复盘刚刚弹的。
好为人师的臭脾气还是没改掉,诶。
夏执言脑子转的飞快:“你水管修好了没呢。”
老俞挑眉:“你着什么急?”
夏执言笑道:“你不着急,楼下老头老太太急啊,小心一会儿他们上楼敲门问你要办游泳馆的月卡。”
“少贫嘴。”老俞骂他:“滚过来老实听着,多久没练琴了生疏成这个样子。教你的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夏执言伸脚踹了踹狗屁股:“说你呢,吐出来。”
“汪!”平安坐直了身子,冲老俞尾巴晃个不停。
夏执言哼笑,这话又是对老俞说的:“看吧,你老跟狗计较什么?”
老俞:“……”
老俞下最后通牒:“给我老实坐着,不然你今天晚上就滚回你家睡去。”
夏执言见毫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便只能乖乖站到老俞的旁边。
任其对方苦口婆心。
不知过去了多久,老俞才终于口干舌燥的停下。
他伸手摸了自己的保温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行了行了,下次一定。”
夏执言受难结束,试图把他从琴凳上拉起来:“我帮你修水管,来。”
“胶带在外面的袋子里,工具箱你知道。”老俞仍旧稳稳的坐着:“我待会儿,你修去呗。”
“得,我来这给你打黑工的。”夏执言呲牙,走了。
他出了门儿,去了厨房,看见爆开的水管用不防水的胶带堪堪缠上。
这会儿隐约有撑不住的风险。
才赶紧扯了胶带,迅速的挡在平安的身前。
结果是俩都没护住,自己身上却瞬间被淋湿了大半,狗身上也湿哒哒的。
夏执言打好了胶带,一出客厅,只觉两眼一黑。
客厅一半都是狗爪印,金色大海猪甩着湿哒哒的毛,又朝他扑过来。
夏执言喝道:“平安!”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浑身湿透,只好冲了个热水澡,才终于瘫在沙发上歇下来。
夏执言累得够呛。
他今晚本来就没吃太饱,这么一忙活,胃里空空荡荡,直觉下一瞬就要反酸水。
他摸到门边,问:“老俞,我点个烧烤,你吃不?”
“吃个屁。大晚上睡觉呢又点烧烤,臭死了!敢点就滚。”老俞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夏执言瞎嘟囔:“啧,小气。”
老人家最听不惯的就是“啧”“哼”“切”诸如此类的语气词。
更何况是老俞这样的。
他瞪圆了眼:“就你长了个嘴?”
夏执言见势不妙,边拱火边熄火:“老头子火气挺大,等我给你买点藿香正气水。”
“用不着!”
老俞被他气得够呛,拍着门板指着夏执言吼道:“你明天早起小声点,隔壁老头老太太都要被你从棺材板摇起来了!”
夏执言笑:“哦哦,看来他们睡眠还挺好。”
老俞脑子一抽,气的哎呦叫。
夏执言一拍大腿,连忙起身扶他:“咋个事啊?低血糖么?”
老俞冷笑:“活着。”
夏执言:“看着不像呢。”
老俞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他摸出手机点了两下。
“又买什么了?”
“我寻思家里的药多没味儿啊,现在叫个肯德基外送给你加俩红豆派升升血糖。”
“……”
老俞气笑了,好一会才问:“饿死鬼投胎呢,脑子里光惦记着吃的?没吃饭?”
夏执言一顿:“差不多吧。”
吃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
怎么还差不多呢。
可老俞没打算在这点事上纠缠:“清明这两天假期你爸妈不都在家呢,还能饿着你?”
夏执言寻思,这谁知道呢?
一放假给他接了个冷面男神回来。
谁知道怎么想的。
夏执言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