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诶,我来的路上想到了,但见你着急,也没给你拿块面包什么的。”
夏景程打着方向盘:“不过,我提前订好了餐厅,刚好,你蓝阿姨也在,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接风洗尘了。”
江律自然不会拒绝:“谢谢舅舅。”
“嗐,谢什么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景程突然想起什么:“借读手续也已经给你办好了,跟执言一个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执言?”
江律一愣,下意识地将这名字脱口念了出来。
夏景程这才意识到,他还没给两孩子通过气呢:“哦,就是我儿子,估计你俩应该差不多大……”
夏景程太过健谈,喋喋不休:“不过,学校的事你也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和执言一个班。到时候还能互相看顾着点,也叫我放心。”
江律低低嗯了声。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夏景程热的额头冒汗,问江律:“空调调低点会冷吗?”
“不冷的。”江律答。
夏景程这才调低了点温度。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烦躁。
地图提醒附近有个服务区,就顺路把车拐进了服务区。
等到车停稳了,他才转过身问江律:“小律啊,你要接点水上个厕所吗?这还有一两个小时呢,下次再碰到服务区还不知道下不下呢。”
江律听懂了,乖巧的点了点头,便下车,按照服务区的指示牌去找洗手间。
夏景程见人走远,才摸出根烟,看着聊天框里夏执言给他发今晚不回家睡的消息皱了皱眉,随即拨通了夏执言的电话。
——
“你爸要给你买镜头?随便挑?嚯,大手笔啊。”
赵今朝今天没出c,找了布景专给人拍摄,这会漫展快结束,两个人蹲在一旁收拾装备。
“嗯,刚刚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想要镜头就今晚换身干净衣服,去桁笙找他。”
“桁笙?叔叔阿姨今天要会见什么大客户吗?带上你干什么?cos酒瓶子还是酒蒙子?”
夏执言搓了一把赵今朝的刺猬毛,有些心神不定:“不知道,但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能是什么大事?总不能莫名其妙给你生出来个弟弟吧?”
赵今朝随口开了句玩笑话:“可能他们觉得你废了,想开个新号,重新练一手。”
赵今朝表情戏谑,谁承想夏执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吓得他连忙摆手。
“我胡说八道的你还真信啊?反正我是觉得不靠谱,万一你爸妈就是单纯地想给你买个礼物呢?”
“你想想你那两万七的镜头你拿什么换的。”夏执言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他一下:“我爸可比你哥狡诈多了。”
“得,您老随意,”赵今朝决定少猜,万一真把这大少爷给带偏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
二人出了展,守在公交站台旁等着。
赵今朝:“你打车呗。”
夏执言:“你怎么不打?”
赵今朝:“我省钱。”
“镜头磕坏了你就老实了。”夏执言乐不可支。
赵今朝瞪了他一眼,摸出手机,点了几下。
一分钟不到,不远有一辆白车停下。
他提着设备放到车后座,宝贝似的轻拿轻放,回过头瞪了夏执言:“你再敢诅咒我的心肝一句我踹死你。”
“那我祝福它永生。”夏执言一声笑。
“走了啊。”赵今朝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也没太在意:“要有什么事儿及时给我发消息,能救你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夏执言笑了笑:“行。看好你心肝。”
赵今朝隔着车窗户竖了个中指,半晌,白色车屁股扬长而去。
夏执言送别赵今朝,才回家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体面衣服才前往桁笙。
他等来了自己那班车,刷了公交卡,随便在后排坐下,开始刷手机。
这会儿没什么其他人给他发消息。
消息列表多了几个不认识的头像,是刚刚要求扩列的。
眼前的消息渐渐凝成一层雾霭,茫茫一片。
屏幕忽然闪动,夏执言烦乱的思绪这才渐渐回笼。
他定睛,发现是夏景程的消息。
【沉默是金(夏景程):到了来三楼,仁和。】
【仗义执言(夏执言):1】
【沉默是金(夏景程):你这么慢?腿断路上了?】
【仗义执言(夏执言):在公交上了。这么急要我赶着投胎?】
【沉默是金(夏景程):……】
终于,一路奔波。
到了地方,夏执言熟门熟路上三楼,推开仁和的包间门。
推开门,才见到里面坐着的那个清瘦少年,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