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是你叔父你个死小孩快把你叔父放开!”
条件有限,为了用最少的字表明尽可能多的意思,谢行生尽力了。
剩下的就看谢观复了。
但谢观复不负众望的没懂。
他在谢行生千言万语的眼睛和床上破破烂烂的几个布条子间来回寻觅了半晌,眉尾高高挑起,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敷衍。
谢观复:“你想说话?”
谢行生艰难点头。
谢观复:“关于你父亲的?”
谢行生:“……”
谢观复遗憾宣告:“很可惜,我不想听。”
谢行生生气,眼看着谢观复又要端起苦死人的药汁来灌,谢行生脸都绿了。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从气管里硬生生挤出一个词。
“叔父。”谢行生即使拼尽全力,但在药物的影响下还是声音很小,像气声。
但谢观复听到了,可能本身对这个词欲念比较多,所以格外敏感。
谢行生看他明显停顿了一下,知道谢观复听到了,于是指尖又挪到“吾”这个布条子上,艰难示意。
能明白了吗蠢小孩!我!叔父!快把你叔父放开!快放开!!!!!
谢观复大致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一双眼睛在床上人脸上仔细的一寸一寸的观察着,企图找出一丝说谎的迹象。
谢行生见他看向自己,眉眼展开,露出一个谢观复再熟悉不过的微笑。
然后他就看见,谢观复被雷劈了一样,一下子愣在原地。
空气一瞬间陷入了安静。
良久,谢观复收敛好情绪,从床边慢慢撤回。
谢观复:“今天不灌药了,等你能说话了我们再说吧。”
谢行生不知道谢观复到底信没信。
信了的话这个时候不应该利落的把人解绑,恭恭敬敬的将人请出来吗?
如果不信,按理来说谢行生早就被灌了药在床上装死了。
谢行生疑惑的看着他,谢观复复又在离床边不远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今天带的公文开始翻看。
细看之下,能发现谢观复的手在轻微的发抖,偶尔公文也会拿倒,可见其心绪不宁。
谢行生这下不着急了,反正谢观复今天没灌药,再等个一时半会药效过了,自己自然也就能解释清楚了。
于是谢行生心平气和的等着,直到药效过去。
“谢观复?”谢行生觉得差不多了,决定先声夺人,主动出击。
谢观复不知道耳朵聋了还是心虚,反正没应。
怎么跟个鸵鸟似的。
作为近日来被冒犯的叔父本人,谢行生现在非常能理解谢观复此时的鸵鸟心情。
但是理解归理解,反正不是他自己,谢行生向来不管别人死活。
此时此刻的谢观复玩起来正是最有趣的时候。
谢行生见谢观复不答,自顾自的说起来。
“你八岁那年偷了人家的狗,结果被谢行山揍了一顿,我去田里拿野草砸碎了给你乱敷,结果自己也挨一顿揍。”
“十一岁为了找刺激,带你去偷邻居家的西瓜,当场摘当场吃,结果被人抓个正着,人赃俱获,我记得当时我们是被你爷爷,还有谢行山混合双打,爷爷揍我,谢行山揍你,各自揍各自的儿子,偏偏都死不悔改,之后又去偷了南瓜。”
……
“最后是我走的那年,当时就我们两个,没别人,我最后和你说的一句话是放松点,好好活。”
谢行生保证刚刚所讲的话句句属实。
谢观复年轻的时候他也正年轻,天天偷鸡摸狗,两个人最共同的经历就是一起冒险,然后挨揍。
最后临死前一刻和谢观复说了什么,谢行山保证当时没有一个人在场,只有叔侄俩人。
所以,
“现在,能确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