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生看他小鸟依人的姿态,一时间脑洞大开。
谢观复虽然看上去清醒的时候理智强势,咄咄逼人,但醉了跟个三岁小孩似的,搞不好内心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这般会撒娇,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搞了断袖,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谢行生又头疼了。
第二天一早,谢观复的意识逐渐回笼,宿醉的痛一瞬间遍布整个脑袋,关于昨晚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不该喝那么多。
谢观复生无可恋的想,本来酒量都不好,府里还有个和叔父相似又不知根知底的人,若是酒醉后干了些不当的事,那怎么好。
不过说起行石……
谢观复动了动指尖,一瞬间异乎寻常的温热的触感传遍全身,耳边还有另一道清浅的呼吸。
目光僵硬的往下移,见到谢行生仅穿一件里衣就缩在他怀里。谢行生倒是规规矩矩,双手放在胸口,倒是他不知怎么的,两只手臂将人圈牢了拉进自己怀里。看上去就像谢观复强行把人留下来扣押在怀里似的。
谢观复裂开了。
他强忍着呼吸,生怕惊动了怀里的人,手轻轻抽出来,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怎么会!
谢观复从未有这么一刻如此后悔过喝酒,只觉得自己不干净了,看到一个和叔父相似的人就不管不顾的往上扑。净干些叔父不耻,自己也不耻的事情。
连带着对叔父的爱也受到玷污。
自从大婚那一日一来,谢观复对行石的定位就是个摆着看的花瓶,随花瓶做什么,反正偶尔出现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念想就行了。
谢观复多日一来规规矩矩,非必要不触碰,因为他知道,行石不是他,没有人配和他相似,或者取代他的位置。
怎料今日!怎料今日!
谢观复木着一张脸将昨晚脱下来的衣服穿戴好,看着谢行生睡着安静的面容,犹豫着抬手轻轻扯平被角,装作另外半边床没睡过人一样。
好好睡吧,最好醒来就把一切都忘记。
谢观复扭头出去了。
今日不上朝,但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一箩筐。
尤其是谢三此次无功而返,谢观复还得想想把他安插在哪里继续调查。
不过这一切事情在今日登门的人到来后,就暂时搁置了。
来着是皇帝眼前的红人,魏公公。
平时皇帝要传什么话,请什么人来,都是魏公公来传达。每次魏公公一出宫,几家欢喜几家愁。
魏公公这次是带着皇帝召令来的,穿着一身掐丝珐琅样式的宫服,细长的指尖勾着皇帝的令牌。
见令牌如见皇帝,谢观复端正行了个礼,恭敬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魏公公也拱手回礼:“谢大人日安。”
“咱家此番来,是受了皇上的叮嘱,请您和新纳的妻一同来皇宫叙叙旧。”言罢将令牌往怀里一收,对谢观复笑笑:“还没来得及恭喜谢大人。”
“谢魏公公。”谢观复也回一个笑,从袖口摸出袋银子,上前塞到魏公公手中,聊表心意。
谢观复:“昨夜折腾的略晚,现人还未起,劳烦稍等一二。”
“不碍事不碍事。”
魏公公笑眯眯的摆摆手,令带到了便没有过多逗留,将银子一收,心满意足的回皇宫复命了。
谢观复送魏公公出门,看着马车愈走愈远,笑收了起来。
“叫行石起来。”他吩咐身边的侍从。
“得嘞!”小厮一听令,扭头往主屋走。谢行生是被喊醒的。
昨晚谢观复耍酒疯折腾的晚了些,好不容易睡着,那人像个粘粘虫似的硬要和人贴着睡,拉着谢行生怎么也不放手,手劲又大,谢行生推脱不开,只能随他去了。
夏天两个大男人黏着睡了一宿,谢行生一醒来只觉得浑身黏巴。
门外的小厮还在唤他,不知道谢行生起没起。
谢行生应了声,要了桶水冲洗了下,收拾干净了打算去见见昨晚的粘粘虫。
不知道谢观复今早上起来是什么神情,谢行生饶有趣味的想。
走过长廊,弯弯绕绕,总算在书房找到谢观复。
“您起的早。”谢行生还没进门就来了这么一句。
谢观复在话里若有若无的品出些埋怨的一味,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今早上,内心缓缓裂开。
谢观复当机立断的决定先掐住他的话头子,转而开启个话题:“说正事。”
谢行生站的正直,闻言掏了掏耳朵:“您说。”
短短两个字,谢观复又被阴阳怪气的语调糊了一脸。
“皇帝让我们进宫一趟。”谢观复直奔主题,末了还警告:“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也清楚。若是在皇帝面前演戏漏了馅,后果不是现在可以承受起的。”
本来谢观复不想带谢行生去的,皇帝不比周照安,周照安是老奸巨猾,而皇帝最是多疑,带人去恐怕露馅。但魏公公指名道姓了要谢家的小两口一同去,此时若不依,只怕更惹人怀疑。
谢行生已经对演戏的戏码熟门熟路了,闻言点头:“知道,我们六年前相爱,然后因为病痛分手,然后你在南风馆见着我,久别重逢,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行生已经对谢观复的话本子熟稔的不行,简直倒背如流。
谢观复看着他顶着叔父的脸滔滔不绝的讲两人的爱情故事,忍了忍,还是没出声。
罢了,熟悉就好。
两人收拾妥当,就坐了马车,去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