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皇宫,见了皇帝。
皇帝照样高高坐在主位上,谢行生和谢观复两人对着他拜了拜。皇帝捏着串珠的手略微一抬,旁边侍候着的人极有眼色的连忙将谢行生和谢观复扶起来,引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好。
武景帝道:“朕见这两天爱卿上朝都面色舒展了些,不知家里人是何等角色,引得爱卿如此开颜。”
谢观复拱手谦虚:“皇帝说笑了,家夫不过寻常人。”
武景帝摆摆手,不信他的话:“行石,抬起脸让朕看看。”
只见行石这才将脸抬起来,一张与谢行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暴露在光线下。
一瞬间,空气有些寂静。
武景帝看了良久,才收回目光,意味不明的夸赞:“确实是,一表人才。”
老狐狸讲话就是藏着掖着,明人眼里都能看得出来行石与死去的谢行生如此相似,谢观复偏偏娶了个这样的人回来结亲,其中必有龌龊。但武景帝什么也不提,反而正正经经当作没发现似的夸人一表人才。
谢行生没什么反应,早在谢行生还没死天天早上爬起来上朝的时候,就知道当今皇帝是什么德行,闻言只是又将手一拱,谢皇帝夸奖。
武景帝没再看他,目光转向谢观复,君臣间又聊了聊家里长短。
谢行生听着无聊,耳朵里一直是谢观复编胡话的声音,什么两厢情愿一见惊鸿,不知怎么流落南风馆,于心不忍,夫妻和睦等等……
谢行生当作个无声的背景,抿着嘴喝茶。
皇帝宫里的茶确实好喝。
就是不知怎么的,感觉有点晕。
谢行生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碗茶水已经喝见底了,他下意识觉得不对,抬起手来就要告辞。
不想一直和谢观复说话的武景帝敏锐的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抬手打断了对话,状似关切的问。
武景帝:“我看行石是不是有些不适?”
谢行生忍着头晕:“确实是身子有些不爽,可能昨晚睡得晚了,皇上勿怪。”
“不碍事不碍事。”武景帝不在意的摆手,转头吩咐了太监先领着谢行生到太医处去看看。
小太监得了令,立马来到谢行生面前扶着他,谢行生脑袋发晕反抗不能,便也只能被半带着走了。
这下傻子都知道武景帝给他喝的那碗茶有问题了。
不过谢行生走的还是放心,毕竟现在在皇宫,武景帝就算要害他,也不至于现在下手,落人口舌。
跟着小厮出门,本来以为要往太医院走,不料小厮引着他进了一处偏殿。
“您稍等,太医马上便来。”
说着就退下去了。
退了没一会,太医就进来了,像是早就候着似的。
太医大步走进来,一手捏住他下颚,打开,另一只手往怀里掏出个药丸,单手分了半颗丢进谢行生嗓子里。
他下意识的吞下去了,仅过了一会,眼前渐渐清明,脑袋也不晕了。
谢行生看着眼前的人,一张陌生的毫无印象的面孔。
“他们都说你被南风馆的老鸨给调傻了,还是在哪里给脑子撞坏了?”那人大大咧咧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认得我不。”
谢行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认得一点。”
“啧,不应该啊。”他拧着眉看着行石:“我研发的药我能不知道,陛下下的量再多,也不至于让你的身体差成这样,这才过几个月,一撞就傻了。”
什么玩意儿?
药,陛下下的……
谢行生理了理思路。
这个太医的意思是行石吃了他帮皇帝研制的毒药,也就是就是说皇帝不仅知道此事,更有可能是皇帝一手操控下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