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清雅讨厌男的,不代表她多喜欢女的。
当某个半生不熟的女同事得意着,尖锐地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为什么总是关注我?你肯定是因爱生恨,故意吸引我注意力。”
那一刻,卓清雅承认她后悔了。
在开会时,在同事窘迫地、反复用一张纸巾、折来折去擦鼻涕时,她不该递去口袋里的整包手帕纸。
在公司分发没用的、重复的福利物资时,不该因为上司没说清楚怎么分、自己又实在嫌东西多余,而一股脑塞给同事偷懒。
可能还发生了其他事,看她信誓旦旦“你喜欢我”的模样,卓清雅认为不止于此,“证据”应当不少,但她实在不想回想,犯恶心。
她厌男,但不是女同。
女同事:“我们组的人都知道你喜欢我。”
真叫人反胃。
现在,她似乎知道,同事与她的小团体抱在一起看着她发笑到底是在笑什么。
原来女的也能对女的造黄谣。
该用什么形容,苍蝇,毒蛇,腐烂的霉纸堆?
刨去个人喜恶,这个评价似乎有些过重。
不至于此。
“普信”在卓清雅的认知中不算恶词,颇有一点热爱生活自得其乐的意味,卓清雅自己不介意被评为普信。
但此时,她更想把“普信”贬义化,再打包送给那位脸大的同事。
卓清雅意识到,人类某些时候的某些迷惑行为,确实只有含微妙贬义的“普信”才能客观概括。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把女性间的正常互助行为理解为所谓爱情?她真真切切感到疑惑。
匪夷所思。
那么,卓清雅讨厌这么多人,肯定很喜欢自己了?
并不。
卓清雅有道德洁癖,如果一定要说,她喜欢以前的自己。
她批判地认为今天的自己太有攻击力,太过刻薄,并不是理想中纯净真挚的灵魂。
所以,秉持着爱自己的心,卓清雅欣赏自己,接纳自己,但,着实不算喜欢。
如果有天可以和性转的自己谈恋爱,在讨厌整个世界的前提下,卓清雅会捏着鼻子答应的。
楔子??卓清雅的自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