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还有最后一次。】
姜漫深吸一口气。三次机会,已经用掉了两次,一次代金券,一次谢谢参与。
她写:“最后一次了。选哪张?”
纸面上沉默了一会儿。
【全都给我选吗?你不选一张吗?】
“我手气太差,抽奖从来没中过。”
“你来选,蹭蹭你最近的运气。”
【中间。箱口正中间,最底下那一张。】
姜漫把手伸进抽奖箱,摸到最底下,正中间。她摸到了一张纸券,手感不太一样——比之前那两张厚一点,也硬一点。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颜色。
金色。
“是金色的!!!”她连写了三个感叹号,字迹歪歪扭扭的,激动得笔都快握不住了。
【那是什么奖品?】
“拍立得!”
【恭喜你。】
姜漫盯着“恭喜你”这三个字,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抽中奖品池里最大的。
她举起那张金色的抽奖券,在灯光下照了照,金灿灿的,上面的字清清楚楚——“拍立得相机一台”。
店员看到她手里的金色券,也笑了:“恭喜您!这是今天第三个大奖了。您稍等,我去给您拿奖品。”
姜漫坐在吧台前,很兴奋——她今天吃了很好吃的和牛,抽到了代金券,还和他一起玩了抽奖。就算没有拍立得,她也已经很开心了。但现在有了拍立得,就更开心了。
店员拿着白色的盒子走过来,双手递给她:“这是您的奖品,拍立得相机一台。里面没有相纸,我们这边送您一盒。”
“谢谢。”姜漫接过来,打开盒子。白色的拍立得,小小的,很轻。她拿在手里,摸了摸机身,塑料的,光滑的,闻起来有一股新电子产品的味道。
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举起拍立得,对着吧台——对着那盘还没吃完的和牛,对着那个烤炉,对着那个红色的抽奖箱,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闪光灯闪了一下。
一张白色的相纸从相机里吐出来,她拿在手里,看着它慢慢显影。先是灰色的、模糊的轮廓,然后是颜色一点一点地浮现——肉的红,烤炉的黑,灯光的黄。最后整张照片都清晰了。
画面里,吧台上摆着木盘和肉,烤炉里还有火苗,抽奖箱的红色在灯光下显得很亮。背景里能看到其他客人的背影,模糊的、虚化的,像一幅热闹的油画。
姜漫盯着这张照片,忽然想,如果他能看到就好了。
她写:“拍好了。拍的是烤肉和抽奖箱。”
【摄影大师。】
“你甚至都没看到,就夸。”话虽这么说,但姜漫心里还是很高兴。
【我觉得你做什么都会很好。存好,我希望以后可以有机会看到。】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画本的封套里,和那些画稿放在一起。然后她拿起笔,写:
“存好了。”
【那就好。】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装好东西结完账,推开店门,走进了夜色里。
外面的风还是凉的,但她不觉得冷。
包里的拍立得沉甸甸的,画本的封套里夹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肉和烤炉和抽奖箱,都是今天——她一个人,但又不完全是一个人。
手机震了一下。舒钰的消息:“到家没?”
“快了。”
“吃的怎么样?”
“很好。还抽到了一个拍立得。”
“什么?拍立得?”
“店里搞活动抽到的。我请了朋友帮我选,运气还不错。”
“哪个朋友?”
姜漫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朋友。”
然后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地铁站。
*
姜漫睡得特别沉,等到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她倒了杯加冰美式咖啡,走进工作室。
屏幕上是谢浔说他要出去谈事情的话,见她没回应,隔一段时间就关心一句。
姜漫打了个哈欠,给谢浔说自己起床了,然后翻看屏幕上的内容。
他不在房间里。镜头切换到了室外——谢浔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面前是一栋她没见过的建筑。灰色的外墙,玻璃门,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旷野里的我们·节目组”几个字。
姜漫愣了一下:“综艺今天有事找你吗?”
等了大概十几秒,新字出现了。
【嗯,节目录制前的备采和谈话。我刚到节目组约定的地方,还没进去。】
姜漫盯着屏幕,看着他走进那栋灰色的建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白色的墙壁,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照——西北的戈壁,沙漠,还有一片一望无际的农田。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是一个不大的会议室,里面坐着八九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