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就是有点心酸。”

“不心酸。很好吃。”

“那你多吃点。别省着。”

姜漫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

菜上来了。一个很大的木盘，五种切好的肉码得整整齐齐，颜色从鲜红到深红，纹理清晰得像画上去的。旁边配了一小碟蘸料，还有一小碗柠檬汁。姜漫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烤炉，夹起一片西冷，铺在烤网上。

肉片碰到烤网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白烟升起来，带着油脂被炙烤的焦香。姜漫盯着那片肉，看着它从鲜红变成褐色，边缘微微卷起，油脂在表面冒泡，然后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她翻了个面。背面也是焦香的、带着网格烙印的纹路。

烤好之后，她夹起来，在蘸料里轻轻一沾，送进嘴里。

很好吃。

肉很嫩，几乎是入口即化，油脂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带着一点点焦香和蘸料的咸甜。她嚼了两下，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

“肉烤好了。很好吃，入口即化。”

【说得我有点饿了。】

“你吃饭了吗？”

【今天去了趟剧组，吃的盒饭。】

【真想看看你那边和我这边是不是很相似的世界。】

她又烤了一片牛小排。这片肉更厚一些，烤的时间要长一点，她翻了好几次面，看着它从生到熟。

烤好之后，她没有马上吃，而是拿起手机，对着烤网上的肉拍了一张，又对着木盘上还没烤的肉拍了一张。然后她拿起笔，写：

“我拍了几张照片。可惜你看不到。”

【什么照片？】

“烤肉的。还没烤的和正在烤的。”

她忽然想让谢浔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是自拍，是让他“看到”——看到她坐在一家热闹的烤肉店里，面前摆着好吃的肉和汤和米饭，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想象出来，但她还是想描述。

她写：

“现在坐在一家烤肉店里。周围很热闹，很多人说话，烤炉的声音滋滋响。面前有一碗味增汤，一碗米饭，一盘拌菜，还有五种肉。刚烤完牛小排，现在准备烤眼肉。”

【你工作很辛苦，多吃点。】

屏幕里的谢浔手撑着下巴，垂眸看着笔记本，脸上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上去帅得有些犯规。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店员推着一辆小车走了过来，车上放着一个红色的抽奖箱，旁边贴着活动海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店员笑着说，“今天店里做活动，消费满两百元可以抽一次奖。您这边消费了七百多，可以抽三次。”

姜漫愣了一下。抽奖？她看了一眼抽奖箱，又看了一眼海报。奖品有“双人餐一份”、“代金券”、“小菜一份”，还有一个——“拍立得相机一台”。

她的目光在那个拍立得上面停了一下。

这么看来，拍立得应该是最大的奖项。

其实姜漫运气一直很差来着，这种抽奖活动，她总是能精准抽到“谢谢惠顾”。久而久之，她自然也就遇到抽奖就逃走。

但今天她有点兴致。

“我抽三次是吗？”姜漫问。

“对，三次。”店员把抽奖箱递过来，“您伸手进去，随便拿三张。”

姜漫擦了擦手，把手伸进抽奖箱里。她摸到了很多小纸片，塑料的、硬硬的，摸起来都一样。

“我手气一直都不好，我可以耽误一会儿先问问我朋友抽哪几张吗？”

“完全可以的，现在店里不忙。”店员站在一边笑。

姜漫在平板上写：

“店里在做抽奖活动。消费满两百可以抽一次，我可以抽三次。”

“谢浔，我们一起抽吧。”

【好，需要我要怎么做？】

“我画给你看。”

姜漫说完这句话，拿起笔，在平板上画了起来。她画了那个抽奖箱——红色的，方形的，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开口。

“箱子是这样的，里面的卡片排列不规整。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尽可能按照你的陈述摸出来。”

【左边第二张。从箱口往左边摸，第二张。】

姜漫看着这行字，把手伸进抽奖箱里，从左往右摸。第一张，第二张。

她摸到了一张卡片。

“拿到了。”

【打开看看。】

姜漫打开那张纸券，上面写着四个字——“代金券，五十元”。

“是代金券。五十元。”

【也不错。下次来可以用。】

“还有两次。再帮我选一张。”

【右边第三张。从箱口往右边摸，第三张。】

姜漫摸到了第三张，拿出来。还是白色的。她打开一看——“谢谢参与”。

“谢谢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