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宓:“在意你才担心你,别人我可不操这份心。”
灵央搂住阿宓的胳膊,未来的美好让她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走路左摇右摆,阿宓拉着她的手,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跟喝了酒似的。”
阿宓无奈地说道。
灵央顺势将全部的重量压在阿宓身上,张开手,伸在半空,战国时代去工业时代甚远,没有昼夜不息的霓虹灯,也没有各类排放的废气,星与月都格外纯粹得明亮,眼前繁密而璀璨的星空,让她觉得十分恍惚。
她忍不住将手握住,想将月亮握住,却只握住一丝从湖水之上吹过来的冷风。
她的手竟然出了汗。
灵央有些不解,怎么就这么不安。
……
雾气氤氲,将殿堂的灯火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风从不知何处吹来,枝头的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秦王政无声走过,袍服曳地,发出簌簌的微响。他忽然停步,余光偏移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
然后继续往深处走去。
水声渐近。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将空气浸得又潮又软。一方蓝田白玉砌成的浴池隐在纱帷之后,池水映着烛火,波光粼粼。
秦王政顺手解开革带。革带落在池边,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正要脱掉外衣之时,他却顿住动作,回眸。
就见水汽之中,灵央坐于小几一旁,自在饮酒,见他看来,向他举爵,以表欣赏之意。
秦王政蹙眉,却笑了起来。
“不一起吗?”
“你是真心想洗澡吗?”
“是不敢吗?”
灵央笑,将酒爵放下,“君上知不知道,和一个野心勃勃而且超有能力的女鬼,共处一室有多么危险?”
“危险?你。”秦王政笑了起来。
“不信。”灵央如今无事一身轻,自然没有再后退的道理,她起身,顺势也解开了腰带,将外袍抛在地上,目光清纯却又挑衅地看着秦王政,“君上别后悔。"
秦王政目光锁定着灵央,将外袍脱掉,丢在地上,他一步步后退,灵央一步步前进,顺手将袖子挽了起来。
秦王政一步步后退着走入池水,白色的中衣浸透了水,水汽里,他的眼神,似乎与初见之时一般,暧昧似谜。
以身为饵,以身饲之。勾魂夺魄,困于此境。
灵央一步步涉水。
突然,她却如猛然踩空一般,栽进水里,水波荡漾,没有任何的挣扎。
秦王政眼神一惊,匆忙前行,想将灵央拎起来,手方才探进水里,腰身却猛然被箍住,一双手破水而出,圈住他的脖颈,猛然一股大力,秦王政便被掀翻到了水里,水浪翻涌,水汽狂涌。
灵央破水而出,后退,拉开距离,秦王政从水里站起来,头发沾在面上,水珠沉甸甸坠在他长长的睫羽之上,眼帘掀开,漆黑的眸子锁定着得意洋洋的灵央,他抬手,将脸上的水抹掉,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
“不是好,而是好极了。”
灵央背着手,笑嘻嘻地说道。
“我以为君上喜欢呢。”
“你只有这个本事吗?”秦王政将碍事的中衣也脱掉,丢开。
“我本事可多了。”灵央在水中踱步,水波散开,无声地撞到秦王政结实有力的腰腹,像是传达某种危险的信号,“就看君上有没有本事让我施展出来了。”
秦王政涉水前行,灵央后退。
灵央再度如游水的鱼一般潜入水中。水面上只余一圈涟漪,缓缓荡开,他停下脚步。水汽氤氲,烛火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微微侧首,细听。
就是现在。
她从他的正后方破水而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向后勒,想用体重把他拖倒。他早已等着这一刻,腰腹硬扛住她全部的冲击力,身体纹丝不动。他伸出手臂猛然箍住她的腰,猛然用力,直接将她转到身前来,她的腿却已绞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绷紧的腿肌贴着他的皮肤。秦王政被她这股力带得身体一偏,踉跄了一步,单手撑住池壁才没倒下去。
可恶,没倒。
灵央正欲下一步攻击,却不料秦王政抬手摁住她的后腰,一把将她从身上摘下来,摁进水里。
咕噜咕噜咕噜。
灵央在水里,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分明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
片刻。秦王政又将她捞了上来。
灵央满脸是水,头发贴在脸颊上,睫毛上挂的水珠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她一边咳水,一边笑。
“怎么样,回忆起来了吗?”
灵央哈哈笑了起来。
“这么高兴?”秦王政挑眉。
灵央笑得不行,秦王政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把她脸上的水擦掉,灵央感受到秦王政大掌上生着的薄茧,擦得她心神都有些激荡了。她抬起眼来,却见秦王政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玩够了吗?”
“谁跟你玩呢。”灵央不笑了,凛然正色。
“既然玩够了,那做正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