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筠没回头:“按照我之前说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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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响起来时候,应雪松正把很喜欢的一只陶瓷花瓶打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花瓶差点脱手砸到地上。
她扫一眼名字,接通电话用肩膀顶在耳朵边,手攥着花瓶和胶带转了两圈也没找到耳机,索性保持这个姿势,挥挥手让搬家公司的人先把整理好的七八个箱子抬下去,垂眼继续缠花瓶。
“喂,怎么了?我在争分夺秒搬家呢,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的沈怡啊了一声:“搬家?怎么又搬家?这次要搬去哪里?”
应雪松把花瓶放进纸箱,抬腿压着纸箱关好,胶带发出嘶啦一声,严丝合缝将内里一切封好。
“我在任建平这里的衣服鞋子包得带走吧。我自己买的要带走,我的,”应雪松咬牙把箱子往外推,推到门边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我给任家忙前忙后的提成,我也要带走。”
“噢——那确实,不能便宜混-蛋。”
应雪松走到餐桌边喝了口水,扫一眼床边两只空纸箱:“我哥回来一趟租了房子,我先搬过去。你找我什么事啊?我还有好多没收拾,得赶在任建平回来之前搬走。”
沈怡那边丁零当啷响了一阵子,像是柜门开合发出的撞击声,她说:“我过来帮你搬,见面再说。”
应雪松刚要说其实不用,搬家公司的车也坐不下多一个人,可沈怡已经把电话挂断。
半个小时后,沈怡出现在公寓门口的时候,搬家公司的人已经把最后一只箱子送了下去。
公寓门大开,应雪松头发用只鲨鱼夹束起来,散落下来的头发像盆生机勃勃的吊兰,她站在门口扭头跟沈怡打招呼的时候,吊兰叶尖就迎着光上下抖动。
“都收拾好了?这么快?”
沈怡探头往里看,桌椅沙发大件还是原样,越过拉开的卧室门,也能看见里头的衣柜摆放如旧。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跟上回沈怡来这里时看到的相比,可能也就少了一些摆件,没了鲜花装点。
但就从外往内的一眼,感觉却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从床铺抱枕中,从碗筷杯碟里。
一切都不同了。
应雪松也跟沈怡一样,站在门口看室内,一双眼也跟沈怡的一样,沿着地毯顺着窗帘走,像是在找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怡收回脚步,抿着嘴唇打量应雪松的表情。
“走吧?”
应雪松的头跟着问句上下点,眼睛还看着室内一切,脚尖朝外转,身体还向着原处。
她垂下眼:“走吧。”
门被手拉上,密码锁发出一串乐音。刚刚两人身上所有的光亮都被关在公寓里。
搬家公司得了地址,直接把东西送过去。应沈两人拦了辆出租车跟在后。
“你找我那么急做什么?有面试机会?”
沈怡打了个响指:“正是。就是……”她停顿两秒,话题一转,“哎,你去找你们HR(人力资源)了没有?事情还能谈吗?”
应雪松翻了个白眼:“话说得客气又体贴,事情一件都做不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跟他们打交道。”
沈怡叹口气:“我就奇了怪了,非要你去迪拜干什么?”
非要去迪拜干什么。
天子出行庶民避让,许家大拇指摁下来,让她给许家宝贝得不行的许青筠让路啊。
应雪松深呼吸一口气,不好把事情跟沈怡直说,只能说:“也许不是非要我去迪拜,是本来就要炒了我,或者是整我老板Ada。最大的可能就是整她,毕竟我是她手底下业绩最好的。不管了,总之我不去,拿一个月赔偿金换工作。”
沈怡:“你这几天面的问的,有消息吗?”
问句一出,应雪松左顾右盼,低头调整鲨鱼夹,把松散的发丝全都缠回去藏起来。
“都是刚开始聊得好好的,可怎么等也等不到下文。”
条条大路被堵死。要是之前应雪松肯定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只能日日夜夜咒骂许青筠大混-蛋。
沈怡皱着眉头:“都这样?”
“是啊!”应雪松气得翻白眼看天,双手反着指自己,“我哎,我应雪松又不是第一天进这行,我去面的多少店长经理,之前都还主动挖过我的。”
她说着都笑起来:“我居然也有这一天。”
沈怡发出长长的一声“嗯”,连表情都变得更犹豫纠结:“我帮你问的几个猎头也是,推过来的不是在大陆,就是去日韩,连新加坡的都没有。
“我都差点去找卖包佬,你在这一行经验这么够,经手的奢牌这么多,肯定能做好。”
“也不失为一条路。”应雪松无奈地笑,耸耸肩膀,“再说吧,我先住我哥那里,还有赔偿金,大不了还有存款基金股票,总不会饿死。只是……”
只是时间如流水过,匆匆不回头,坐在家里是坐吃山空,无论是金子还是金龟,都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
你只靠自己的话,连金龟都见不到,要怎么去钓金龟呢?
许青筠那副吃准了她的得意神情,连带着他得意洋洋的话也在她耳朵里到处撞。
沈怡看应雪松一脸阴沉沮丧,又开口:“还有个工作机会,在香港的,人脉资源也不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