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筠一手揽在应雪松腰背,低头俯身贴近,打眼看去姿态哪里还能更亲昵。他手空握拳,推着陪着应雪松走完剩下两步。
他甚至还替应雪松拉开椅子。
应雪松看许青筠眼神如白日见鬼。
“许少怎么突然……”
“我跟沈怡等你好久了,我不过是来晚一点你就给我脸色看吗?”
应雪松:?
什么跟什么?许青筠什么时候认识沈怡?什么来晚一点?他跟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谁跟他约了早晚?
她愣愣屈膝往下坐,转头看沈怡。沈怡托着下巴微微笑,朝应雪松点点头,目光扫过旁边的许青筠,不带一丝一毫的疑惑陌生,仿佛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沈怡的注意力只被旁边站着的任先生他们牵引。
任先生脸色并不好看,一双眼睛在应雪松和许青筠之间打转,又频频落在旁边的未来亲家夫妇脸上。
那又是精彩十足的两张脸。好奇的,对着应雪松和许青筠;探秘的,对着任先生,还有陪着任太太走回来的任建平。
立等好戏开场。
重返戏台中心的任建平,在看见许青筠的瞬间,脚步顿在原地。在看见许青筠翩然落座于应雪松身边时,更是脸唰地变青白,双眼都瞪大。
旁边的任太太也没有好半分。许青筠擦擦手从竹笼里捏出一只叉烧包,撕成两半,手腕一翻送到应雪松面前。任太太看看丈夫,看看未来亲家,手又往心口捂。
许青筠似乎是才发现任建平,扬起个亲和笑脸:“哎好巧。小任也在啊。真不吃啊?好吃的。”
后两句是对着应雪松,中间半秒空档都没有。仿佛前面两句是随机触发的语气词,后面两句才是他的话。
应雪松没接。话没接,面点更没接。她看着任先生,将他脸上表情丝毫不放过。
任先生堆起笑脸:“确实很巧。我们家建平跟应小姐也是朋友,既然大家都认识……许少,不如我去要个包间,大家一起?”
许青筠金口不开,手往前伸,把面点往前送。
应雪松看了两秒,把刀子接过来:“不必了,我和任建平分手了,再在一起吃饭就没意思了。”
未来亲家夫妻齐齐眉毛高挑,你看我我看你。
任先生呆呆看着应雪松。那表情,跟他太太在高尔夫球场第一次被应雪松回击一模一样。
被小兵卒当胸刺了一记冷刀子,还正中要害。震惊,震惊得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哈……”
许青筠的笑声爽朗清亮,敲碎桌边所有沉默难堪。
孩子一样的笑声,说出来的话更童真:“终于分手了呀?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任家父母正装站在旁,未来的儿女亲家瞪着眼,不远处那桌相亲茶点还在明媚阳光下冒着袅袅热气。
许青筠把手里两半面点放碗里,擦着手:“好啦,既然劳燕分飞了,任先生也不用拿包厢了,各吃各的吧。
“噢对了,我下周要去摩纳哥了,行程提前一周,小任准备下一起去吧,去看看我的游艇设计图,好准备装修。”
“我去你的……”
任建平暴走上前,一句话冲出来刚冒了头,被任先生箭步拦下。
人高马大的,可被父亲一瞪,刚刚炸出来的怒瞬间矮了回去,大火上浇暴雨,只剩下熏人眼睛的烟。
任建平嘴唇颤抖着,眼眶发红,看向应雪松。她早别开脸去。
任先生把儿子拉在身后,转头跟许青筠陪笑两句,先提包间一起喝杯茶被许青筠晾在一边,再提摩纳哥的单子,得到许青筠确认的一个点头,终于拉着儿子带着妻子跟着未来亲家走了。
沈怡目送他们远去,啧啧连声,笑容满面,扭头回来托着下巴:“你说这还能相亲吗?这成不了了吧?”
说完又是撅起嘴,发出一连串得意的嘬嘬声。
许青筠挑眉:“我够义气吧,作为回报,应小姐帮我搭配几套游艇派对的衣服吧。我接下来一个月都在摩纳哥,南法嘛……”
“下个月她都不在这工作了可能,你去迪拜找她呗……”
应雪松瞪了沈怡一眼,后者话虽然停住,可满头雾水,摊开手掌将肩膀一耸。
许青筠面露惊讶:“休假去迪拜旅游啊?”
沈怡闭上嘴。应雪松也没开口。
许青筠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怎么?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管我?”
应雪松看了一眼那边的窗边,软下来:“许少开口,我当然会做好。今天也谢谢许少了,可我现在是约我朋友单独吃饭的,许少能给我们两个人一些单独的时间吗?”
许青筠冷笑:“呵呵,过桥抽板。”
沈怡皱着眉头看两个人。
许青筠说:“我朋友还在包厢等我呢,可我现在站起来,你的未婚夫一家。噢,前——未婚夫一家,肯定会觉得你是一戳就破的纸包。我现在坐在这里,是在帮你。”
沈怡点头连连:“对啊对啊,面子可不能丢。输人不输阵!”
应雪松沉默没应答。许青筠又绕回去,捡起迪拜的事情追问。沈怡还犹豫,可看应雪松没有开口制止,直接把应雪松跟她说的倒了出来。
许青筠皱眉:“你真要接?你要离开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