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直播间副本通关后，散心归来，裴星软在玩家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诅咒直播平台：四十七条人命的完整真相。内含平台内部邮件、转账记录、保密协议、四十七名主播的死亡录像。”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回复就突破了十万条。

“畜生！平台是杀人犯！”

“四十七条人命！平台高层应该判死刑！”

“已转发到所有社交平台！让所有人都看到！”

“软软兔子你是英雄！”

裴星软没有看回复。他靠在书房的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录像的画面。阿豪倒下去的那一刻，小静被蛇咬后的惨叫，大飞坠落时的风声。四十七个人的最后一刻，他都看过了。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宿主，你还好吗？】008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没事。”裴星软睁开眼睛，看着墙上林妄画的那张画像，“就是有点累。”

【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他们。”

林妄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他把粥放在桌上，蹲在裴星软面前，抬头看着他。“喝粥。”

裴星软低头看着他。林妄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像两颗琥珀。里面全是担心。

“你不喝，我就不起来。”

裴星软笑了，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热的，不咸不淡，刚好。“好喝。”

“那喝完。”

裴星软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了。林妄接过空碗，站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去睡觉。我陪你。”

“睡不着。”

“那我给你讲故事。”

“你还会讲故事？”

“现学的。”

裴星软笑了，站起来牵着林妄的手走进卧室。两个人躺在床上，林妄搂着他，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住在一个很大的森林里。森林里有很多动物，有的很友善，有的很凶。小兔子很胆小，总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裴星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低低的，稳稳的，像大提琴在响。

“有一天，森林里来了一只大灰狼。所有的动物都跑了，只有小兔子没有跑。因为小兔子发现，大灰狼的眼睛是红色的，像宝石一样好看。大灰狼也看到了小兔子。它走过来，问小兔子‘你不怕我吗’。小兔子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裴星软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大灰狼就爱上了小兔子。”

“这么快？”

“嗯。一见钟情。”

“大灰狼不是应该吃掉小兔子吗？”

“这只大灰狼不吃兔子。它只吃坏人。”

裴星软笑了，把脸埋进林妄的胸口。“后来呢？”

“后来它们在一起了。大灰狼每天给小兔子煮粥，小兔子每天给大灰狼画画。它们住在海边的一所房子里，每天看日出日落。永远在一起。”

“永远？”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