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直播平台的后台服务器所在的大楼一片漆黑。

裴星软和林妄站在大楼外面，仰头看着这栋十二层的建筑。窗户全是黑的，只有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能看到里面有一个保安在打瞌睡。

“服务器在几楼？”林妄问。

“八楼。平台的技术部在八楼，服务器也在那里。”裴星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走吧。”

他们从侧面的消防通道进去。楼梯间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发出幽幽的光。裴星软走在前面，林妄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走到八楼的时候，裴星软推了推门，锁着的。他拿出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

八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玻璃隔间。有的隔间里亮着电脑屏幕的微光，发出嗡嗡的声音。裴星软走到写着“服务器机房”的门前，门是电子锁，需要门禁卡。

“008，能开吗？”

【我试试……这个电子锁比玩偶工厂的高级，需要点时间。】

“多久？”

【十分钟。】

“快一点。”

【好！】

裴星软靠在墙上，等着。林妄站在他身边，警惕地看着走廊的两头。

五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保安，是拖鞋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路。

裴星软和林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贴紧了墙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男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像是要去茶水间接水。他经过服务器机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到了裴星软和林妄。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带着困意，还没反应过来。

裴星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们是技术部的。来维护服务器。”

“技术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新来的。”裴星软笑得更甜了，“今天第一天上班。”

年轻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妄。林妄面无表情，但身上的气场太强了，让人不敢多看。

“哦……”年轻男人打了个哈欠，“那你们忙。我去接水。”

他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传来茶水间开门的声音。

【宿主！锁开了！】

裴星软推开门，闪身进去，林妄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服务器机房很大，摆着几排黑色的机柜，里面是服务器，风扇嗡嗡地转，灯光一闪一闪的。空气很凉，空调开得很低，裴星软打了个哆嗦。

“找什么？”林妄问。

“平台的数据库。所有主播的死亡真相、平台内部的邮件、运营数据，都在里面。”

裴星软走到最里面的机柜前，看到了一个标着“数据库”的服务器。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从系统商城买的，数据读取器，可以拷贝服务器里的数据。

他把设备插到服务器上，屏幕亮了，开始读取。

【宿主！数据量很大，需要至少二十分钟！】

“你盯着进度条，好了告诉我。我和林妄去翻翻其他地方。”

【好！】

裴星软和林妄在机房里转了一圈。在角落的一个柜子里，他们找到了几本纸质文件——平台的财务报表、主播的保险合同、还有一份名单。

裴星软翻开名单，上面写着四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数字。阿豪，50万。小静，80万。大飞，30万。那些数字，是平台给家属的赔偿金。签了保密协议才能拿钱。

“他们把人命明码标价。”裴星软的声音很冷，“五十万一条命。”

林妄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宿主！数据拷贝完了！】

裴星软把设备拔下来，收进储物空间。又把那些纸质文件也收进去。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