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裴星软抬起头，看到怨零站在他面前。怨零的实体脸色还是很苍白，但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有温度的。

【谢谢你。】怨零说。

“不用谢。008是我的系统，也是你的……”裴星软顿了一下，“你的什么？”

怨零的光点闪了闪。【伴侣。】

裴星软笑了。“那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怨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它蹲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裴星软的额头。蓝色的光从它的手指流进裴星软的身体，暖暖的，像泡在温泉里。裴星软脑子里的嗡嗡声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你的意识损伤我已经修复了。】怨零说，【008的数据我也重新整合了。它需要休息几天，但不会有后遗症。】

“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

裴星软站起来，腿有些软。林妄从后面扶住了他，把他拉进怀里。

“你吓死我了。”林妄的声音在发抖，“你刚才差点被数据流反噬。”

“我知道。但008不能死。”

“008死了你也不会死。”

“但它会难过。”裴星软靠在他怀里，“我不想看它难过。”

林妄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你总是这样。对别人太好。”

“我只对我喜欢的人好。”

“008是你喜欢的。”

“嗯。它是我儿子。”

林妄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怨零是你儿婿。”

“对。儿婿。”裴星软转过头，看着怨零，“儿婿，你要好好对我儿子。不然我让林妄揍你。”

怨零的光点闪了闪。【好。】

裴星软笑了。“走吧。回家。”

“好。”

黑雾裹住了两个人，他们消失在了核心数据库里。

怨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两个发光的点闪了很久。然后它转过身，看着光屏上那团正在慢慢恢复的金色数据流。

【008。】

008的数据流闪了一下。【怨零……我好疼……】

【我知道。我在这里。】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会。】

【那我不怕了。】008的数据流亮了一点，【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怨零的光点闪了闪，伸出手，用数据流凝聚成的手指，轻轻碰了碰008的数据流。蓝色的光流进去，008的数据流慢慢稳定下来，从暗金色变回了亮金色。

【睡吧。我守着你。】

【嗯……晚安，怨零。】

【晚安。】

核心数据库里，蓝色的数据流和金色的数据流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发光的丝带，缠绕着，依偎着。光屏上的数字在跳动，但没有人去看。

怨零看着那团金色的数据流，浅灰色的眸子里全是温柔。它伸出手，把008的数据流拢在掌心，像捧着一颗星星。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它的声音很轻，很轻，【包括主系统。】

【作者想说：软软：008受伤了。林妄：嗯。软软：我心疼。林妄：我也心疼。软软：你心疼我还是心疼008？林妄：都心疼。软软：那你更心疼谁？林妄：你。因为你会为008心疼。软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林妄：跟你学的。008：宿主……我好感动……软软：你感动什么？008：感动你救了我！软软：你是我的系统，我不救你谁救你？008：呜呜呜……怨零：别哭了。008：我控制不住！怨零：那我帮你。008：怎么帮？怨零：亲你一下。008：……你耍流氓！怨零：嗯。008：……那你轻点。怨零：好。】

【第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