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在怨零的核心数据库里躺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裴星软每天都会去看它。不是因为他担心——怨零说了，008只是需要休息——而是因为他习惯了脑子里有008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

“008。”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008，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的裙子换成男装了。”

【不要！！！】008的声音猛地炸开，带着一丝惊恐，【宿主你敢！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怨零说我穿那条裙子最好看！】

裴星软笑了。“终于醒了？”

【醒了醒了！】008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精神头十足，【宿主我好想你！这几天没跟你说话，我快憋死了！】

“你不是有怨零陪吗？”

【怨零要检查副本数据！没空陪我！我一个人好无聊！】008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而且它说我需要休息，不许我说话，不许我动数据流，不许我……反正什么都不许！】

“那是为你好。”

【我知道……但我真的好无聊……】008的数据流闪了一下，【宿主，我们什么时候进下一个副本？】

裴星软挑了挑眉。“你刚醒就想着进副本？”

【我想跟你一起去冒险！不想一个人躺着！】008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宿主，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主系统。它好大，好黑，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它说它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和BOSS。它说它会毁掉所有副本，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008的数据流在发抖，【宿主，我好害怕。】

裴星软沉默了一下。“怕什么？有我在。”

【可是主系统比怨零还强……】

“怨零一个人打不过它，加上008你呢？”

【我？】008愣了一下，【我连数据都看不懂……】

“你会学。而且你学得很快。”裴星软的声音很平静，“008，怨零和我们说其实你不是废物恋爱系统。你是吞噬系统。你能吞噬主系统的数据流。上次在核心数据库里，你的数据流被主系统攻击，但你没有消失——你撑到了我来救你。这说明你对它有抗性。”

008的数据流亮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所以下次主系统再来，你不用怕。咬回去。”

008的数据流猛地炸开了，亮得像一颗小太阳。【宿主你说得好热血！我感觉我行了！】

“那就行。”裴星软站起来，“走吧，看看悬赏任务。”

他点开系统面板，悬赏任务列表弹了出来。最上面的一条，标注着醒目的红色——

【S+级悬赏任务：诅咒直播间。奖励积分：180万。任务要求：4天内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100万，找出平台主播死亡的全部真相，摧毁诅咒核心。剩余名额：8/8。】

“诅咒直播间？”裴星软看着任务详情，挑了挑眉，“S+级，180万积分。”

【宿主，这个副本的规则很有意思。直播期间不许关闭摄像头，不许离开镜头超过5分钟，否则会被“封号”抹杀。不许拒绝观众的合理打赏要求。不许进入后台服务器、主播休息室、上锁的直播厅。而且——玩家必须全程直播，不能中断。】

“所以我要当主播？”

【对！宿主你要开直播，涨粉，破100万观看！】

裴星软想了想。“那林妄呢？他也能进副本吗？”

【可以！他是你的绑定伴侣，可以跟你一起进副本。但他的身份也是主播，也要开直播。】

裴星软转头看向厨房里的林妄。“你会直播吗？”

林妄端着一碗汤走出来，围裙还没解。“不会。”

“不会就学。很简单的，对着镜头说话就行。”

“说什么？”

“随便说。说你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心情怎么样。”

林妄沉默了。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对着镜头说“今天吃了粥，去了训练场，心情很好”的样子，觉得有些尴尬。

“我能不能不直播？”林妄问。

“不能。规则说了，每个玩家都要直播。”

林妄叹了口气。“行吧。”

裴星软笑了，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别怕。你长得好看，往那一坐就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