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并不需要你做些什么,在你学会足以令我侧目的学识前。”萨拉查按着椅子的扶手站起,长桌的抽屉凭空打开,一卷未写过的羊皮纸从抽屉里飘浮而出,连带着一只羽毛笔和一瓶深绿色油墨。
“若望,如果你希望我为你制造出混有独角兽血脉非凡者,就应该让我知道你所选取的独角兽种类——我说过了,我并不知道所有种类的独角兽的诅咒解法。”他看向教皇,语气淡淡。
“我并不全能,若望。”
这是德拉科到达这个时代后第二次听到萨拉查这么说。
白发的教皇轻轻点头,道:“我知道您并不全能,也知道我的要求是多么的天方夜谭,可您做得到的,对吗?”
“您强大、遥远,让人心生羡艳,让人心生自卑。我无法触及您知识的边界,我同样也认为,我荒唐的要求在您能力的范围之内——您总是能创造奇迹,不是吗?”
“花哨的夸奖并不能掩盖我只是个普通巫师的事实。“萨拉查缓步走向那些整齐堆放的方格,他的身影被方格遮挡,声音却清晰地传递到几人耳中,“如果你不能准确说出自己的条件,我会率先完成别人的请求——佩弗利尔先生,你为何而来?”
红发巫师瞟了眼笑吟吟的教皇,往旁边光明正大地远离了对方几步,回答:“斯莱特林先生,您愿意……研究神明吗?”
“……”
一片沉默,萨拉查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带着一只透明的水母走了回来,水母的周围环绕有一圈零碎的星光,像土星的环带。
萨拉查的语气仍旧礼貌,算不上惊讶,也算不上质疑:“我理解你的好奇心,佩弗利尔先生。但我认为,你需要明白,我并不是全能的。”
第三次了。
还没等安提俄克再说什么,若望便抢先一步开口:“我选择的独角兽是最初的那一批独角兽,我将其养在了教堂里面,您不需要担心耗材等问题——除了实验过程中那些纯粹的、知识性的问题,在我这里,您不需要担心任何。”
“这毕竟是我仅能为您做的。”白发教皇真挚地注视着萨拉查,眼神里不含一丝杂质,干净得像新生的雪。
萨拉查:“我想你知道最初的独角兽是由你们的神明亲手制作的,而我不可能知道有关于它们的诅咒解法?”
“可您总是能创造奇迹,不是吗?”
德拉科亲眼看到一直保持着礼貌微笑的斯莱特林在教皇吐出第一个单词时变得面无表情。
“有些时候,我真的很想失礼地让你离开我的实验室,教皇冕下。”他听到萨拉查这样平静的地说。
教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在触及到萨拉查的眼神后,又识相地闭上了嘴。
“留在这里,或者,你可以提前离开,我会去找你的,“萨拉查拉扭头看向安提俄克,表情又恢复到标准的微笑模式上,“佩弗利尔先生,我目前并没有研究神明的能力,很抱歉辜负了你的期待。”
“布莱克先生在平日里期盼着你的到来,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我想你可以去北边的草坪上满足他的小愿望。”
“马尔福先生,请跟我来。”最后,萨拉查瞟了眼德拉科,迈步向实验室的门口,“这里并不适合进行血脉的研究,如你所见,它仅仅是用来熬制一些魔药。”
德拉科闻言便立即赶上去。
两人走后,若望弯腰从长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老旧的笔记本,确认过是自己想要的后,便打算离开这里。
出乎意料的是,安提俄克叫住了他。
“教廷还会举行复活仪式吗?”
“当然会了,佩弗利尔先生。”若望扬了扬眉,故作讶异,“教廷需要神眷者,又怎么会放弃准备到一半的复活仪式?”
安提俄克:“但你不需要这场复活仪式。”——那么,教廷为了复活仪式所准备的材料,你会给谁?
“是的,先生,我并不需要这场仪式,如果谁能帮我处理好这样一个麻烦的话,我也不介意付些酬劳。”
——
新的实验室宽敞、明亮,没有太多杂物和书籍,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符文阵法。银色与金色的法阵一圈套着一圈,繁琐华丽得像贵族小姐的裙摆。
“我并不懂得如何让一个容纳了整个魔法生物的人活到第二天——这些受到眷顾的生物的意识与灵魂比人类强大得多。”萨拉查取消了让水母飘浮的魔法,透明的水母便缓缓飘落到地上的其中几个阵法里,“而梦妖的特性决定了,即便我泯灭了它的灵魂与意识,它仍会在梦的滋养中重生。”
“……分清什么才是生物使用魔法的关键,并赐予不能使用魔法的生物行于魔法世界的资格,意料之中的困难。”金色的阵法闪烁,明亮而温和的光芒中,水母的意识与灵魂被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