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我仅有的东西了。”说这话的人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我不像您这样强大,我很弱小,弱小到只能到处哀求别人……可我也没有资格哀求您为我做些什么……”
“但您至少怜悯过我,而我也只能,恳求您再怜悯我一次了。”
“恳求您——因为我即将失去的、庸俗的、我仅有的外物而——怜悯我。”
“若望。”被哀求的另一个人开口,他的嗓音夹带着蛇类的嘶嘶声,语气很平静,“我并不是你的许愿机,也并不是全能的神明。”
德拉科还想继续听下去,但安提俄克却毫无八卦之心地关上门,迈步向声源处走去,他只能同样迈步跟上去。
绕过整齐地堆叠摆放的不透明方格,经过几十张写着不知名数据、漂浮在方格旁的羊皮纸,谈话的两人才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张木质的长桌上,摆放着数十种材质不同、制式不同的坩埚,坩埚旁则零零散散地漂浮有一些玻璃试管。而长桌的前方,是一张同种木料的椅子,一位有着猩红色眼眸的巫师靠坐在这张椅子上。
椅子下的地面铺有柔软的白色毛毯,参与谈话的另一人有着一头同样洁白的长发,他跪在毛毯上,紧贴着椅子,德拉科清楚地看到白发巫师的头搭在红眼巫师的大腿上,双手还抓着红眼巫师的其中一只手。
“……”
已知,这两人里肯定有一个人叫萨拉查.斯莱特林,再结合这个国家的国情……
德拉科不接受斯莱特林是gay。
他不接受!!!
就在德拉科震惊到几乎失去灵魂时,显然不太受影响的红发巫师皱着眉说道:“教皇冕下,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
斯莱特林的情人居然是教皇吗?不愧是斯莱特林……不是!不管是谁都快从这里离开啊!斯莱特林不需要情人!!
德拉科无声地呐喊道。
“可我不出现在这里,还能出现在哪里呢。”白发教皇站起身,笑意盈盈,“我来到萨拉查的实验室,这件事情似乎不需要你同意吧?佩弗利尔先生?”
“说起来,我才应该奇怪才是,明明我和萨拉查之间的关系比他和你的关系要好得多吧?”
“巫师不欢迎祂的信徒。”安提俄克一字一句地说。
若望:“可你似乎并不能代表整个巫师群体,佩弗利尔先生。”
“你们很吵。”萨拉查慢吞吞开口。
话音刚落,这间差点发生争吵的实验室仅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安静的环境中,德拉科的意识逐渐回归自己的身体,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萨拉查.斯莱特林似乎一直在看着他。
从他出现在对方视野里开始。
德拉科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比平时重很多,就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萨拉查歪头,并没有收回视线,他说:“这不是你的梦境,马尔福先生。”
“你站在这里的每1秒钟都在被这个时代同化,巫师的血脉可以勉强压制这样的同化,可你身上的血脉太稀薄,不能够支持你在这里停留太久,可你现在已经超过时限了。”
“……什么?”德拉科睁大眼,他的声音很大,但无法掩饰话语里的颤抖,“……如果,如果超过时限会怎么样?”
“你会被留在这个时代,唔,像迷失在梦里一样。”
德拉科的脸陡然苍白。
“为什么要表现出这样的表情?”萨拉查平静地看着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的德拉科,“你能够完整的穿越时间到达这里就已经很幸运了。”
“可……我不想……呆在这里。”德拉科从牙关里挤出这句话。
被兴奋感压制的恐惧爬上他的四肢百骸、扼住他的喉咙、啃食他的心脏——他后悔了。
他一开始就应该后悔。
在知道这里是千年前,在和打人柳下那个怪人会面的第一瞬间就应该后悔。
他只是想做出一番成就,让其他人注目的成就——
“让你回去也不算是件难事。”
萨拉查的声音让德拉科死死盯着他,盯着那发出声音的喉咙、盯着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眼——
“…真的?”开口时,德拉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可怕。
“最简单的一种,提纯你的血脉,再原路送回去就可以了。”说着,萨拉查扭头看了一眼白发教皇,“我没有做过提纯血脉之类的实验,因为我至今不明白巫师们到底是怎么使用魔法的。但你很幸运,同样也很不幸。”
“我做不到提纯,但我可以把魔法生物融合进你体内,虽然这样做的前提是试验品体内没有任何魔法生物的血脉。你的血脉很稀薄,不顾危险的话可以尝试——可我仅仅只有理论,对此,我没有做过任何一场实验。”
“我可以为你支付实验所需的魔法生物,小先生。”白发教皇看着德拉科,笑容真诚无比,“我应该感谢你,让萨拉查终于决定帮助我。”
“——你想要让教廷出现可以掌握魔法的人?!”安提俄克想到了什么,猛得看向若望,“教廷有神眷者还不够吗?”
若望:“那是神的眷者,不是我的,自然不会听我的差遣——而且,教廷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新的神眷者了,为了保存教廷仅有的威严,教廷总是要为那几个神眷者举行复活仪式——”
“真是太浪费了。”教皇苦恼地说。
萨拉查没有理两人的对话,仍旧认真地解释着:“而且,你获得了属于这里的魔法生物的血脉之后,会被这里彻底同化。也就是说,当我把你送回到你的时代之后,仍然会时不时在梦里回到这里——未来的人都是这么容易害怕的吗?”
“所以,你要尝试吗。”
“……”深呼吸后,德拉科缓缓点头,“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