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泛起一丝心疼,小猫还是猫的时候,那么小小一只,什么都不懂,跟着他,他去哪儿它去哪儿。
这三年,是谁在照顾它?
如果有他在,小猫就不用学着去干这些事了,只要玩,痛痛快快地玩,开开心心地玩。
谢槐蓦地想起,路绒提过家里有一个哥哥。
这个“哥哥”也是猫变的吗?
又或许是真的人类,小猫难道有了新的领养主人?
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
卫生小组齐心协力,很快就打扫好了,等检查完毕,前后脚出了校门。
路绒和谢槐是两个方向,打算分道扬镳。
路绒轻快地和谢槐说了声拜拜,就听见谢槐说,“要不要喝奶茶,”又顿了一下,“请大家一起。”
同学们的脚步一停,齐刷刷地转回来。
“谢谢班长!”“班长万岁!”
谢槐回应大家的热情,“不客气,今天谢谢大家了。”
学校的奶茶店生意很好,排队二十多分钟才轮到,谢槐问路绒要喝什么,路绒早在先前就想好了,兴奋地指着招牌上的新品,“这个这个!”
他上一次喝奶茶还是谢槐请客,中间过了这么久,都没喝过了。
天气越来越热,路绒也很想一天炫一杯奶茶。
可是他又变成了穷光蛋。
上次见义勇为得到了一个大红包,因为春游的时候吃坏了肚子,后来被路屿知道,怕他胡吃海喝,把红包没收了。
说是帮他保存着。
至于什么时候还回来,路屿没说。
路绒拿到奶茶,谢槐帮他把吸管插好了,他猛吸一口,脑袋上的耳朵几乎都要现形了。
他点的是加了养乐多的,酸酸甜甜。
“好喝吗?”谢槐问。
“超级好喝!”路屿的开心写在脸上。
同学们都拿到了各自的奶茶,谢槐的手中空空的,路绒歪头道:“你没点?”
谢槐“嗯”了一声。
他看着路绒,眼中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喝奶茶,对他来说不重要。
其他同学几个眼神来回,看得出来今天班长心情真的很好,怎么都感觉是沾了路绒的光。
不管是沾谁的光,总之很满足就对了。
*
时间过得太快了。
谢槐从知道路绒是他的小猫开始到放学的时间,不到十小时。
然后便又要分开了。
分开对于谢槐而言,就是再一次的折磨。
他怕第二天醒来,路绒消失了,小猫消失了,这只是他的一场梦。
“奶茶计”也用了,只是徒留几分钟。
同学们四散离开,路绒也要走,谢槐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路绒听到脚步声,咬着吸管用眼神表达疑惑。
谢槐心领神会,解释道:“我去书店买书。”
书店的确是走这条路。
有一瞬间还以为谢槐是故意跟着他呢。
路绒一惊,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谢槐见路绒没有赶他走,如释重负。
两人走了一段路,谢槐走在外面,把路绒不动声色地护在里面。
他斟酌了一下,好像连解竞赛题都没这么棘手。
把自己想了一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上次听你说,你有一个哥哥?”
路绒咬掉口中的脆啵啵,嘟囔道:“兑啊。”
“你们以前就住在一起吗?”
“嗯呐。”
“你哥哥、他对你好吗?”
“很好啊。”
空气变得静默,谢槐不说话了。
只听到车道上汽车轮胎压过马路的声音和鸣喇叭的声音。
很刺耳。
谢槐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书店在十字路口,他沉默地拐了进去,路绒瞄了一眼他的背影,莫名透出几分孤寂的意味。
谢槐今天真的很奇怪诶。
等路绒继续往前走,谢槐又从那个路口出来了,站在树下,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
他有想要跟上去的冲动,去看看小猫现在的家在哪儿?
在这三年里,他居住的地方是怎样的?
脚下扎根,他没往前走一步,怕路绒发现了生气。
心底更不愿意承认的是,他同样怕看见路绒和那个“哥哥”亲密的样子。
小猫会忘了和他在孤儿院的往昔岁月吗?
这样他会忍不住、忍不住把小猫抢回来。
但小猫不记得他了,所以他要慢慢来。
他不想吓到路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