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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刻,阳光开始倾斜。
祠堂的门大敞着,像一张黑洞洞的嘴。被选中的净身人跪在堂前的青砖地上,排成三排,穿着统一的白色麻衣。除了沈长言。
而玩家们的情况也不太好,只弄清楚了副本这个当净身人的任务,连村长有关的线索,不没个大概,只能看看最后…这个丧事。
徐达跪在最后一排,膝盖疼得发麻,却不敢动弹——他左边的梁弋一直在发抖,右边的江恩脸色白得像纸,低着头,不知是在心中祈祷还是在诅咒。
封确跪在第一排最左侧,脊背挺直,目光盯着神像脚下那尊黝黑的香炉。他在数香炉上的纹路,在记每一个细节,在等待。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场景,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才会出现。
沈长言站在神像右侧,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手持一炷香。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虔诚,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祠堂后门——那里通往竹林,通往南斥消失的方向。
天亮前,南斥没有回来。
沈长言不着急。他知道那根线会把人拉回来,无论南斥愿不愿意。他只是好奇,再次回来时,南斥身上会多出什么。
“时辰到——”
新当任的代理村长,他的声音从祠堂外传来,沙哑而颤抖。他站在门槛外,不敢踏进来。说按照规矩,村长主持丧事或者祭祀,但不能进入祠堂——这是祖辈传下的规矩,据说是因为“村长身上有阳间气,冲撞神明”。
沈长言知道真正的原因:村长害怕。
怕踏进来就出不去,怕像他妻子一样被拖进更深的黑暗,怕那双空洞的眼眶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