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害怕也要录综艺,敬业的李慕城绝不允许自己因为害怕而逃避工作,只能深吸一口气,如英勇就义般走了进去。但即便走进去,他也不敢凑近了看,微微探着身子眯眼看向那一团。
执行导演再度开口:“林导,你也看到了,蚕房被我们打扫得很干净。”
林期雪心中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工钱我们已经付过了,还是你们说要搬大件才这么贵,我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搬大件。”
“诶林导你要是不信可以看录像啊,我们有视频为证——”
“——停,你直接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这样的,这个蚕房需要租金的嘛对不对?”
“你们才是当代地主!”
“不好这样讲话的林导!”执行导演坚决不接受这样的指责。
林期雪根据蚕房所在地、功能性用途、以及房间内器具种种条件分析,和节目组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终将租金定为五百任务点每月。
“太黑了,实在是太黑了,住的是蚕又不是人,你们居然收这么贵!”林期雪还在低声念叨。
执行导演小声反驳:“人又不一定天天在房间里,可蚕必须每时每刻都待在蚕房里啊,我们还提供温度计加热装置除湿装置……”
“诶你要这么算是吧,那我也来跟你算,现在蚕还小,用不了那么大面积,最起码应该按十分之一的租金来算。”
“你就算用十分之一也是按整个房间租啊!”
“当代地主。”林期雪反唇相讥。
看来这茬是过不去了,执行导演深感后悔,自己怎么非得说那么一句,于是终于让步:“行,就按你说的办。”
林期雪心满意足,招呼李慕城过来:“你得快点适应啊,总不能以后喂蚕的事都由我来吧?”
“……”
开始喂蚕后,每天早起的时间就得更加提前了。
吃早点的时候,林期雪抽空看了一眼李慕城,发现他眼下有着极淡的黑眼圈,不禁发问:“你熬夜了?”
“不,昨晚做梦梦到蚕了。”
“你这么难以适应吗?”林期雪挠挠头,“要不跟其他组换一下任务?”
录制之前执行导演说过的,可以换任务。
李慕城用筷子挑起一缕面条咽下:“你忘了除了当前任务还有长期任务?我们完成任务的同时也在学习,最后产出的农产品要上展销会,现在换的话,我们要从头开始学习其他组的工作,可能导致最终成品做不到不好。”
“可是……”
“我没这么矫情,我可以克服。”李慕城说这句话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今天煮的挂面,浇头由卓云天制作,喷香扑鼻,连普通的韭菜和豆芽被油花一衬,都显得别有一番风味。嘉宾们辛勤劳作出来的蔬菜,很对得起他们的辛苦。
庄信曾夸,这一手绝对是开饭店的水准。
吃完挂面,两人把空碗放到水池旁,为了节约用水,减少任务点的使用,卓云天这位大哥说了,大家别这么计较,吃完把碗摞起来一起洗就行。
嘉宾们都表示同意。
看李慕城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林期雪直接把人带往蚕房,而李慕城的确是不做思考地跟在后面,等踏进室内才感到不对:“干嘛?蚕种你起来的时候不是喂过了吗?”
林期雪拽住李慕城的手:“不能再拖了,我们上强度,用脱敏疗法。”
“上什么强度?什么脱敏疗法?林期雪你要干什么?!”
李慕城惊恐地看着林期雪把自己的手拽到蚕盘旁,用精巧尖细的筷尖拈起一条蚕种,慢慢放进他的手心:“你可别动啊,这是珍贵的蚕种,少了一条万一节目组要我们赔。”
李慕城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大声喊:“你可真有招啊!”
“过奖过奖……”
也不知是不是脱敏疗法生效,还是李慕城被吓醒了,总之脑子的确清醒不少,采摘桑叶的速度都上来不少。
毕竟比起把蚕种放手心,采一点桑叶又算得了什么,他能戴手套,不怕捏到虫子。
摄影师边拍边想,网友关于这俩“对抗路情侣”的素材,又能更新了。
采完桑叶回去的路上,李慕城在一棵树前停下:“诶,你看。”
“看什么?”林期雪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一望,看到枝叶间,挂着一颗颗青翠欲滴,圆润饱满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