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序怔住,也顺势抚上了她的手,倾身向她靠近些,方便她的动作。他想到之前去面试cos官委的时候学的,在她手心眷恋地蹭了蹭。
沈新的眼神变了变,像是有什么苏醒了。她的手后移,揽过陆则序的后颈。
她用的力气并不大,陆则序只觉得她的手指有些凉,像是雪落在脖颈间的触感,有什么像丝线一般将他牵着,向她靠近。
沈新闭眼吻了上去。陆则序的思绪终于尘埃落定,他向来习惯揣测沈新的一举一动,她什么时候靠近、什么时候远离、什么时候是在犹豫,但其实更多的是中间的叠加态,说实话他没有外人所见的这么懂她,至少在她心里、与他相关的事情,他都猜不到。
比如现在,他不知道她这样看他,这样吻他,究竟是不是清醒的。
没关系了。
非要这么清醒干什么?
陆则序敛了眸子,干脆加深了这个吻。她给他的,都太轻,太干净了。他想要在混沌里更纠缠,更深刻的东西。
他钻进她齿间的时候,沈新幡然眨了眨眼,收回的手隔开他欺近的胸膛。可她没能推开。
开始他还迁就着和她平齐,可躬身没有办法完全贴近她。他已经没有办法忍耐任何的距离,陆则序顺势起身,把沈新连带着箍进他的怀里。
沈新有些呼吸不畅,她偏头逃开一瞬,愤然开口叫他的名字。“陆则序!”
陆则序盯着她,在她带着的愠怒眼睛和被他吻得红了的嘴唇之间犹疑,“嗯。是我。”
沈新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直接骂点什么,陆则序却搂着她的腰转了个身,把她抱上了桌子。
“你?”沈新继续震惊。
“是你先的,新新,你不讲理。”陆则序语气里有委屈,仰望着追吻上去。沈新没有逃,她的心里有一处塌陷,像是被水流冲刷走的沙子,溃败不堪。可水流冲沙其实是很自然很科学的事情,她为什么会有一种堕落的感觉?
沈新已经不知道,她们两个是谁更不清醒了。她呼吸得很艰难,呜咽出声,清不清醒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了,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一些混乱,回忆、想象、梦境、现实,全都夹杂在一起了,唯一不变的是这当中唯有她和陆则序两个人。
她的肺活量明明还算不错的啊。
沈新只得下狠手咬破了陆则序的嘴唇。
陆则序果然停下了。只是湿漉漉的眼神再加了欲求不满的情态,嘴唇还有鲜红的血珠渗出……沈新清醒不少,并大为震撼,这罪魁祸首,是她吗?
不管了,先回去吧,大半夜的还加班,大概是会犯牛马神的冲。
沈新只能这么想。
路过实验室的岗亭,和守门大叔打过招呼,沈新实在没办法忽略人家看他们的眼神,加快脚步跑到自己的车边,没想到陆则序拉住了她,“坐我的车,你明天还得来,我会去接你。”
沈新不动,陆则序又说,“你的车,明天再开。”
陆则序的眼睛快和夜色融在一起了,有种万事万物交杂的灰,很暗。
沈新一时挣脱不了,陆则序没再说话,有些强迫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车边,按进副驾驶。他不由分说地帮她扣好了安全带,咔哒一声,沈新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丧失了行动能力。
陆则序走程序一样到点停车,机械地请沈新下车,拉过她的手按开家门的指纹锁,等她走进去。
沈新又木然回头看他。
陆则序捏着门框顿了顿,“早点休息,明早我来接你。”说完决断地离开了,还十分贴心地帮她带上门。
沈新颓然回头,她尝试去理解陆则序动作和眼神里的含义,但她今晚有点乱。
明早见面,要像喝酒断片的人一样,不负责任地说自己的行为是在多不清醒的情况下做的,请他忘记吗?
沈新用力地闭了闭眼。天啊,为什么总是会对陆则序起色心呢?兔子都不带吃窝边草的,她真是没出息到家了。
沈新洗完澡才觉得三魂七魄回来了。她转了转刚才因为长时间趴在桌子上酸胀的脖子,忽然想到刚才原本是想等数据看看,这个方案究竟可不可行,人员的调配上有没有需要调整的,还有剧情方案相关。
就因为自己脑子一混亲了他?什么都没干成?
沈新,你真是。
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好?
沈新摸上了自己的嘴唇,这样好像会……更事与愿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