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一个哆嗦,不再说话。
他来公司的时间不长,也知道这个气质温柔的女人远不像她的外表简单。
况且这么年轻就是一个游戏公司创始人,在外人看来,很难不带上什么行业大牛的滤镜。
车停在了一家知名会所。沈新皱了皱眉,助理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沈总,到了。包厢号是a888,需要我带路吗?”
车子的发动机明明没有熄火,车上却诡异地寂静片刻。
“不用了。”
“沈总慢走。”
车门咔哒一声落锁后,助理方才抬头望着从侧方离开的身影叹气。
毛衣皮鞋长卷发,明明是个气质慵懒的温和女人……怎么就无形中给人不容置疑的错觉?
哪能是错觉呢,按自己入职一年多的经验来看,席总这回可是凶多吉少了。
居然敢让沈总来这种地方谈事情。
助理摇摇脑袋,席总吩咐过不用等他们,应该自己有开车吧。
可是这种地方不喝酒吗?
助理想了想自己银行卡里实际打进的工资数额,吐槽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果断踩了油门走得利落。
会所的廊道到处是镜面和氛围暧昧的渐变彩灯,在土里土气和靡靡幻觉里摇摆不定。
沈新不得不注意到身边路过了几个身材姣好的漂亮女人,她挑眉赞许地看过去,不在意对方同样打量着她,而且是用一种好奇的、一般是看异类的眼神看她。
就是脂粉味重了点。她在心里得出评判,然后又很快警觉,自己这是染上了什么臭毛病。
领导当久了沾染的不良习气吗?走在大街上还要评判一下路边的野花有没有开好?
沈新摇摇头。
所以那些爹味重爱教人做事的,他们也无辜——不过就是错在一直被捧得太高,所以过于自信。
所以她不介意帮他们分担一点的。真的。
沈新一时间觉得自己真是人美心善。
领头的服务生帮忙打开了包厢的门,里面的人一下子都往门口看过来。
中间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西装男迅速朝她招招手。
那就是她合伙人席天,主要负责游戏技术部门,顺带管一些公关——也是被不爱社交的沈新逼的,一个公司,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见她进来,沙发上的人挪动位置,特意为她空留出空来。
沈新当做没看见,径直从边上抽了一个高脚凳坐在桌子的对面。
空气停滞几秒。
“沈新,这就是我更你提过的,‘无界’的孙总。”席天打破沉静,“孙总,这就是我们的‘扑嗵’的另外一个合伙人,沈新。”
沈新当然知道要怎么做,她礼貌地率先伸出手。
她没想到孙总一个爸爸辈的人,倒没有想象中大厂高管的精明劲,呆呆地伸手回握,主动打起了圆场来,“现在创业的都是你们这些小年轻了,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孙总说笑。”沈新倒是一惊,这个孙总倒是不按常理出牌。没有按爹味上位者的剧本。
沈新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水、果盘。
席天的杯子里是深红色液体,没看见酒瓶,桌子中间倒是有个漂亮的玻璃器皿,醒酒器?总不会是果汁吧。
“哎,孙总和我们没差多少,不也玩在一起吗。”席天冲沈新使了个眼色。
不懂他什么意思。沈新拧眉,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什么默契。
“沈总,听席天说,你们公司的总策划、主脑其实是你,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
我也不是第一次谈这些业务,小席刚才也给我介绍了扑嗵的大致情况。
你们搞创作的最在意自由度,当然啦,我们作为投资方,最看中的是产品的发展以及带来的利益。
所以我干脆开门见山了。”孙总笑得慈祥。
沈新点点头,挺直了腰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们的项目我们这边还是很看好的,你也不用太抗拒,你完全可以把你的条件写进合同里。
况且,有些东西你们不会不明白,谁能说的好以后呢,创业无非就是拿今天博一个未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说对不对?”
沈新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席天倒是熟练接话,“孙总别看她把自己搞的很强势,其实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的。
我虽然主管技术的部分,但我打包票,个人风格越是明显的人其实越坚定,这对长远来说一定是好事。
孙总您也算是给我们引路了,放心,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给出回复。”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也不让女士在这里陪我们一起玩了。”孙总笑着起身,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哎,或者你们小年轻再玩一会?我还有事,老头就不当电灯泡了。”
“电灯泡?”沈新不假思索,“孙总误会了。合伙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