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调教得怎么样？”

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审查”完了从活动场地出来，小唐赶忙迎了上来。

沈新把视线从不明的落点收束回来，“你确定你只培训了《初芒》的剧情？”

小唐愣了愣，“是啊，怎么，我还整超纲了？”

“那我怎么感觉到了一点奇怪的阴湿味道？”

“不会吧老大，你是说这个委托属性不符合吗？这个人虽说是个新人，没什么经验，但身材样貌是备选里最符合时敘这个角色的。”

小唐见沈新往前，就一路追着汇报她的选人思路。

这个委托本体虽说算不上《初芒》中的时敘年下学弟小狗感，但总让人感觉到一种青涩的新人美，不知道老大是从哪里看出阴湿来的。

沈新随手整理现场的摆件。

一盆高大的龟背竹，假的，里面是钢丝，工人搬运的时候有些弯折，板在一块儿。沈新踮起脚，扒拉整理一整，这处景致才逐渐有了自然呼吸感。

“这人哪里找的？”

“自己报名的。很帅对不对？还不是老面孔，我们都说这回捡到宝了……”

沈新盯着叶子，手上没动作，看上去有些严肃。

小唐反应过来，“老大你要看资料吗，我去帮你找？”

“不用了。”沈新确实觉得奇怪。

除了犹豫触碰的动作外，刚才在互动到最后，沈新看见对面委托眼睛红红的，情绪……丰沛得不像话。

最主要的是，这人身型，看起来很像一个故人。

哦忘了说，Coser都带了口罩画着妆，连眉眼都是贴着二次元风格画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沈新觉得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小唐见沈新伸手去够高处的叶子费劲，说话的时候也搭把手。可沈新看起来有股书卷气的温婉，其实是个实干家，加上一米七几的个子，比她高了不少，显然帮不上什么忙。

“那其他几个呢，要不我把其他几个的录像给找给你？”

沈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把头发甩到身后，低头片刻，“算了，提醒一下，注意属性，不要过度拉扯。”

“过度拉扯……”小唐思忖了一会，“好的老大！”

沈新无奈地挑了眉。这个称呼让策划部成为整个公司显得最抱团的存在，用她合伙人席天的话来说，“你们这是搞帮派，排外呢？”

沈新所在的公司是个游戏制作公司，叫扑嗵。

是她当年参加高校跨专业创业比赛的历史遗留产物，既然获奖了还有扶持，就一路做到了现在。

成绩还算不错，她和席天从最开始一个提供创意和剧情文案的、外加一个提供程序支持落地的双人组草台班子，现在也算是小有规模。

这不，刚荣获一个国内的游戏设计奖项，所以顺便搞个周年庆的活动回馈玩家来了。

“那没什么事的话现场就交给你了。”

沈新看了一眼时间，环顾四周，“尤其注意玩家体验感，你一会自己也去走一遍互动。外形妆面我觉得这样也差不多。”

“啊，我自己也要走一遍吗，怪肉麻的。”

看小唐嘀嘀咕咕不太情愿的样子，沈新停下脚步。“上帝视角有的时候会让你脱离群众。”

“知道了老大，你最近说话怎么还飘小红旗的。”小唐应承着，转个弯反问道。

沈新无奈笑笑，席天派来助理来了电话，想是来催牛马上车了，接了电话和小唐挥手离开。

“‘过渡拉扯’？不会吧，这个Coser培训的时候明明是木木的、冷冷的，还怕他过于呆板呢。”

小唐琢磨着刚才沈新的指导意见，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于是叫了技术部的人，把刚才发生的画面监控调出来。

她倒要逐帧考察一下。

话题里的coser在沈新离开之后径直离开了现场。他有些脱力地撑在洗手台前，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自己。他忍不住短促地笑了笑，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有生之年居然会扮成一个纸片人，只为了更靠近她一点。

沈新上了路边一辆打着双闪的车。

助理见沈新上车，回头看她，“沈总，席总那边说换了开会地点。”

“哦是吗，没事，该去哪去哪。”沈新对开会地点没有什么需求。牛马在哪不是犁？

自从游戏获奖，受到业内的广泛关注，就有不少的大厂联系合作。

资本的市场大鱼吃小鱼，不就是收购吗，说的这么温良恭俭。

沈新在后座不发一言。

“席总说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你都不回，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助理说话温吞，一面从后视镜偷偷看沈新的反应。

“你说。”沈新挑眉。

席天发来的信息她都看了，不回是因为她立场不定。

她不是不知道，目前的形势来看，背靠大树确实好乘凉，只是怕有些东西一但签了字，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为了避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情况发生，这个中间态她不介意多保持一会。

万一有新的转机呢。

助理嘿嘿一笑，“席总说，他知道沈总你的顾虑，他会尽量保证创意方面的话语权。”

沈新嗤笑，“他拿什么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