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接到西斯特的消息时,正值践行宴开场,虫帝与几位军团长在台前致辞。
他思索了一下,现在还不到时候,赫曼找他怎么办。
他将终端关闭,在帝宫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军雌A在跟着一众军雌挤在离几位阁下最近的地方。
照常来说,他应该也是期间的一员,但现在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军雌A在虫群中看到他,朝他招招手。
洛伦绕开虫群,走过去。
“怎么了?”一走近,洛伦就觉得这边的空气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叫你过来啊,这边的阁下最好说话。”
“——”,洛伦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部分阁下相当讨厌他们这些军雌了。
这一个个挤破头的急切虫,真的是他的战友们吗。
洛伦被擦肩而过的虫朝前挤得踉跄一步,军雌A连忙拉住他,关心道,“你怎么了?”
他显然没看到挤洛伦那只虫,于是洛伦将计就计,立刻做出一副病弱模样,说,“我有点不舒服。”
军雌A下意识不信,发出一声,“啊?”
这斯刚刚进场前还跟他活蹦乱跳的,现在叫他来看阁下,他就病入膏肓,很难不让虫乱想,至于乱想什么呢,军雌A跳脱的大脑还没想出来。
他顿了一下,直白道,“我不信。”
洛伦这下真是想打军雌A的想法都有了,倘若是在外间,他此刻已经亮出翅膀,准备跟他决斗一番,等他把军雌A按在地板上,就能友好讨论他是不是真的生病的问题了。
可现在的场景,明显不允许。
洛伦将身体重心靠在军雌A身上,他刚刚喝了点酒,“我有点醉,雌纹不太舒服。”
这套有理有据的说辞,比刚刚可信度直接跨上一个台阶,军雌A全然信了。
“那怎么办?”
“你送我去休息的地方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军团长问起来,你就说——”
军雌A接话道,“说你看阁下看得雌纹有暴乱倾向。”
洛伦:“……”
可以不要在长官面前,把他说得像是欲求不满的虫,好吗。
“不能这么说,下次军团长不让看了怎么办。”
军雌A用他那不大的大脑短暂思考了一下,觉得洛伦说得有一定道理,“也是,算了,你自己能不能去,现在我这个位置绝佳,过会儿等虫潮上来,我就不一定能挤到这里了。”
洛伦面上一副“痛心疾首,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为了阁下抛起战友的虫”的样子,心底却正中下怀。
在军雌A的注视下,洛伦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罗泽在西斯特醒来后,被勒令去休息。
他一开始还不大放心,但看到特级病房的防护的确比之前住的地方要更好,于是安心找地方睡觉了。
门被敲响。
是他的雌父,森文。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小心翼翼将带来的餐食摆在布置好的桌子上,“感觉怎么样,比刚刚好点了嘛。”
“好多了,雌父,我以为你回去了。”
森文伸出手,揉了揉西斯特的脑袋,“是回去给你准备吃的,饿坏了吧。”
他家虫崽的头发似乎很久没有修剪过了,有些长,不过手感依旧毛绒顺滑。
西斯特犹豫了一下,他还记得自己是有器官被诺珀吃掉了。
“吃吧没事,新生的脏器需要点刺激,才会发育得更好,医生说没事的。”
听到这里,西斯特端起碗,小口喝着汤。
森文坐在一边,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撤下桌面。
“你雌兄已经回家了。”
算起来时间,差不多过去了四天,而今天听洛伦回复的消息,正是践行宴,远征在即。
西斯特没做声,只是看向雌父,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们大约知道,但是你们已经成年了,这是你们的事情,我跟你雄父不会过多干涉。”
“你们都是我的小虫崽,你们谁受伤,我都会很难过。”
西斯特点头,他们家端水一向四平八稳,就算是已经度过亚成年期十几年的诺珀,也会在西斯特收到最新款的玩具时,给他也买一份,即便诺珀已经过了喜欢玩具的年纪。
“诺珀上不了战场了,医生说,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你雄父一向是不喜欢他做军雌的,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西斯特眸光微动,问道,“你们会怪我吗,或者怪他吗。”
怪他想吃掉我,怪我弄断了他的腿。
森文靠近了一些,伸出手轻轻抱住西斯特,“怎么会,你们都是我的虫崽,我只会怪自己。”
西斯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处有湿凉的液体。
雌父在哭。
这个认知叫西斯特有些无措,他抬起胳膊,从雌父的腰侧穿过,轻轻环抱住他。
紧接着,他听到了雌父哽咽的话,“对不起。”
西斯特立刻从沉闷的情绪中缓过来,笑了一下,“雄父知道我叫雌父哭鼻子,八成要打我一顿。”
“他敢。”森文擦了擦眼泪,侧过头想让西斯特别看。
西斯特配合的低着头,想来诺珀那边已经被雌父骂过了,军部这条路应该是彻底断绝。
然后他就听到整理好心情的雌父,对他的婚恋状况开始担忧。
“对了,你有谈恋爱吗,我记得之前有个叫伊兰的小家伙,在我们家住过一阵子,你很喜欢他吗,可以先娶过来做雌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