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杀了你?”
佩科勒一怔,麻木的抬起头来。
“可是——”
他的确是存了杀了他的念头,正如对方所说的,这里足够隐蔽,基础建设几乎没有,跟荒星也没什么区别了。
在这里杀虫,比在主星简单得多。
“你过往打过多少场胜仗?”
佩科勒不假思索,回道,“31场,阁下。”
西斯特敛目沉思,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你想过继续带兵吗?”
对方面露错愕,不知作何反应,猛地抬起头。
“您——”
“我的星区,正有一批新兵,在等待一位总长。”
话已至此,西斯特相信对方听懂了是什么意思,这位曾经的军部将领,失去了军衔,失去下属,失去求生意志,孤立无援,而他的筹码足够令虫心动。
“可我已经半年没有打过仗了。”
西斯特态度缓和,调笑道,“这个时候,还需要一只雄虫来安慰你吗?”
佩科勒见此,也不禁失笑,极度风趣,又懂得恩威并施的阁下。
他的确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愿您如恒星不朽,我等如星尘永随;愿星河轨迹,皆以您为轴。”
西斯特眼底透出的欣赏,终于落在了实处。
“佩科勒。”
“属下在。”
“我需要你完全割舍目前的身份,我会给你一张新的ID,佩科勒这个名字,会在这几天死去。之后你乘坐星际航班,到墨丘利武装部正式任职,我会给你开中将军衔,两倍的薪水,相信你有管理新兵的经验,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他脱下指节处常年佩戴的一枚戒指。
佩科勒双膝跪地,两臂举过头顶,虔诚接过。
两虫回到临时基地时,洛伦已经醒了,只是还需要浸泡在修复液中,医疗舱的舱门敞着,军雌站在一旁,跟他小声嘀咕着什么。
西斯特走到医疗舱边,将两只手伸了进去。
军雌A刚想说点什么,眼尖看到了对方两只手上的生物敷料,默默闭上了嘴。
虽然不会交叉感染,修复液会直接吸收,他们上战场的时候,也有两只虫挤在一个治疗舱的情况,不过——
过了一会儿,发现西斯特手上的伤口愈合了,他哈哈一笑,“也不用这么节省吧。”
西斯特把手收回,佩科勒递上一条随身手帕,他接过擦了擦手,瞥军雌A一眼,“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命硬着呢。”
洛伦盯着那条被西斯特用过的手帕,被佩科勒接过,收进口袋中。
他才昏迷这么一小会儿,这该死的雌虫,就已经跟对方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西斯特不是贵族嘛,怎么会用别人的东西?
他这么想着,将视线转向佩科勒,只见对方朝他露出个浅淡的微笑,礼貌克制。
全然没有刚刚饥渴舔舐雄虫血液的下作感。
洛伦暗自咬牙。
该死,都怪项圈,不然他怎么可能受伤。
军雌A没感受到空气中暗流涌动的气氛,接着道,“要不了两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正好你们勘测不也得几天吗,不会耽误我们去蔷薇星区其他星球的行程。”
西斯特点头,他看到了洛伦脖颈上那条黑色的抑制环,决定回去叫他去军部摘下来,太影响他的身手了。
不过谁也想不到,这里还会有异形吧,那个实验基地,仪器都无法检测到。
想到这里,他试着在脑海中轻唤那道女声。
没得到任何回应,想来再度陷入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