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
西斯特照常起床,看到一旁熟睡的亚雌,放轻动作穿衣洗漱下楼,佣虫已经做好早餐,见到雇主坐下,打了个招呼。
“早安,西斯特先生。”
“早,等下给他热杯可可。”面对雇主对亚雌的关心,佣虫毫不意外。
“好的。”
“他吃过晚餐就可以下班了,不用等我。”
交代好家中事宜,他推开大门,乘坐最近一班枢纽去上班。
雇主离开后,佣虫收拾着餐盘。
佣虫名叫卡尔,面庞清秀,有着一张漂亮的脸,是一只来自孤虫院的低等雌虫,成年后自力更生。
凭借外貌,先后去过不少高档餐厅、酒店打工,某天在照常被同事排挤欺负后,遇到了所谓的大虫物,对他施以援手。
那只虫是军部的军雌,据说军衔很高,然后两只虫悄悄搞了雌雌恋,他也辞掉了工作,过上了许多雌虫梦寐以求的家庭生活。
某场与异形战争后,他的情虫死在了战场上,后面他才知道,那只虫真的是所谓的贵族,可惜对方并没有对他透露很多,只是告诉了自己一个虚假的名字。
没有太多伤心的时间,他反复去看那个再也不会按时打星币过来的账户,生计问题迫在眉睫。
他只好重新找工作。
西斯特先生家中的事情很少,卫生有家庭清洁机器虫来做,只需要点击开关,至于其他只负责做饭,一天工作时间不超过五个星时,薪水却很可观。
感叹着今天一如往常,干净的厨房,新鲜的食材,没有任何意外。
接下来把雇主需要的热可可与早餐放进恒温箱,就能结束早上的工作,心里不由雀跃,很想现在就回到家睡回笼觉。
这时,楼梯台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伊兰下楼就看见佣虫正开心的哼着时髦小调,在往杯子里倒可可。
他没说话,坐到餐桌前,一副主人做派。
对方朝他看过来,脸色僵住,收起笑容把杯子放到伊兰手边。
空气一片静默。
伊兰喝了口可可,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你今天几点到的?”
卡尔有些不解,来抓他的错处吗?不可能,他每天都很准时,于是如实回答,“七点钟。”
伊兰静默片刻,不知该如何开口继续试探,换了个简单的说辞,“厨房案板上我昨天切了肉,你有看到汁水吗。”
卡尔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今早在案板上的确什么也没看到。
而且昨晚不是做了肉排吗,怎么他走后又做了宵夜?可冰箱里的食材分明无虫动过。
伊兰刚脱口就后悔了,感觉自己真的很蠢,从来不做饭又不是只有西斯特一只虫知道。
但他摆出一副质问工作的口吻,想来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多余想法。
“没有,可能是先生收拾了吧。”
伊兰神情古怪。
他昨晚明明一直跟西斯特在一起,雌虫也没有离开屋子,打完游戏,两只虫就睡觉了,应该没有任何时间可以下楼的。
他想的有些迟了,昨晚担惊受怕,只缠着雌虫,抱着雌虫才有安全感,甚至于刚刚在二楼路过那间关着虫的屋子,心里不自觉的忐忑不安。
看见佣虫的一瞬间,才想起来昨晚他看到的场面。
温热的可可进到胃部,缓和了紧张,又听到卡尔的回答,这才放下心来,低低应了声嗯。
卡尔感到奇怪,这位雇主的雌雌恋情虫,一向对他没什么好感,他感觉得到那是什么,是嫉妒。自己并没有讲述过性取向,显然伊兰不这么觉得,偶尔还会刻意刁难他一下,但比起这份工作的薪水,无伤大雅。
对家中小剧场毫不知情的西斯特,抵达枢纽站点,几步路进入工作的地方。
星际远航中心。
一路上机械重复的与几个熟识的雌虫同事打过招呼,他坐到自己工位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与航线映入眼帘。
同事A见他来了,开口道,“讯息今早刚到,二军团预计后天回主星,这次在蔷薇星区发现了几处适合建立航站的行星。”
“太好了,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去旅游,那些异形霸占这么久,总算还给我们了。”同事B附和道。
“肯定,唉,我早就想去那边看看了,资料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同事A。
蔷薇星区几百年曾属于虫族,有几颗适宜虫族居住的星域,在某位虫帝的手中被异形占领,此后这片星区的资料,只在星网上有流传,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资料在众多详细记载的星球信息中,显得越来越单薄。
照片中,中心区域的一颗恒星,自然覆盖大面积的各类变异株古蔷薇,由此得名。
植被在主星无法存活,一般虫想去观赏自然景色,只能去其他行星,而满足这类条件的在星空中少之又少。
所以两只虫才会有些向往。
西斯特突然间想起什么,发了条消息给家中的虫。
“今晚不回去了,早点睡。”
“哦——”后面附带一个委屈的表情,语气里只有两个字,要哄。
西斯特失笑。
他没哄,也没再看终端。
此次探索任务,西斯特准备与另一位同事A一起,两只虫,时间与登陆点均已确定。
只待第二军团凯旋,选几位熟悉蔷薇星区的军雌,一同前往。
夜幕降临。
西斯特从自动巡航的飞行器上下来,走到金碧辉煌的宅邸庄园中,几位佣虫接过飞行器驾驶到停靠点上。
穿过永生花造景的回廊,来到建筑群最中心处的主殿。
进入门口,两排面容姣好的侍者亚雌同他问好。
西斯特点头算是回应。
会客厅里几只与西斯特长相几分相似的虫,坐在沙发里,朝他望过来。
“小西斯特,过来。”
第一个开口的永远是雌父,西斯特向来无法抗拒,他几步凑近,弯下腰在对方颊侧贴了贴。
“我的呢。”一旁的雄父见状心生不满。
西斯特与雌兄对视一眼,笑道,“雌父,雄父连我的醋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