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餐后,雌兄军部还有事情,先行离开,只剩西斯特在宅邸住下。
他回到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洗过澡,听到了敲门声。
门打开,是雌父。
“怎么了?”
雌父面色古怪,西斯特这才看见对方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
西斯特看着对方表情,心知可能是什么重要东西,但又不想雌父一副愁苦模样,笑道,“什么好东西要背着雌兄悄悄给我?”
果然,就见雌父忍俊不禁,抬手轻轻在他胳膊上抽了一下。
不痛不痒,根本没用力,要知道他雌父从前可是军雌,军衔不低,真生气一巴掌下去兴许能打死他。
他收起那点笑意,接过手上的东西。
雌父一向最讲究端水,从来什么都是备双份的,就没见过这般刻意的情形。
饶是西斯特也不由生出些好奇来。
盒子打开,是一团金色的精神力。
西斯特看着精神力上淡淡的金色荧光,好奇问道,“这是?”
只有雄虫才有精神力,难道是雄父给他的?
但看雌父的表情,明显不对。
雌父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是在你出生时,蛋中的。”
西斯特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还有这种东西。
他犹豫着,探手触碰,一瞬间,金色的丝线缠绕指节,随机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潮水般的精神力裹挟着记忆,冲入脑海。
西斯特身形摇晃两下,雌父森文眼疾手快,小心扶住他进到房间内。
家用生命体征检测机器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嗒嘀嗒的声音,雌父将机器中的数据连接到自己的终端上,时刻观察幼崽的生命体征。
缓了十几星时,压制住脑海中翻搅的精神丝。
西斯特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原来是这样。
从床上坐起,整理混乱的记忆。
他自新人类纪元362年从曙光城出发,乘坐电梯抵达末世的极寒地表,营救外出探寻能源的被困同伴,最终全部命丧异形之手,无一生还。
生命体征检测机器发出报警的瞬间,两只虫知晓幼崽清醒,立刻赶到房间。
西斯特看着房门被推开,雌父与雄父坐在床边,轻声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不仅没有,困扰他很久的意识不稳定似乎也恢复不少。
手指上的感觉难以言说,精神力触手完全融入血肉,外表无法察觉,但西斯特能够很轻易的捕捉到,还有一团存在于指尖的意识。
那是一股很陌生的气息,交织的精神力尽数被他驯服,除此之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有细微变化,从内而外,无法精准描述。
他反复盯着手指去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意识蜷缩在手指上,毫无反应,似乎很虚弱,只好暂时放弃。
说到底,这团精神力或许是重生的契机。
“那就好,我跟你雌父一直商量什么时候给你。”
“那是精神力对吗,可为什么会钻进身体里呢?”
“在蛋中,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可能在融合吧,不过这件事尽量不要跟其他虫讲。”雌父叮嘱道。
“雌兄知道嘛?”西斯特脱口问道。
“——他看着你出生的。”
好吧,这个家只有他不知道,亏得他还担心雌父雄父端水端不平。
今天是休息日,西斯特回到第三区的别墅是在中午。
一进门,客厅中的伊兰在沙发上午睡,他轻轻靠近给亚雌盖了张毛毯。
随后进到二楼的靠近楼梯的第一间房。
他还是觉得饿。
这这次他失去以往的耐心,雄虫身上散发的血液味道,让他情不自禁的切下整条手臂。
切合面冒着血泡,皮肉炙烤发出刺啦声响,冒着浓烈热气。
惨叫声困在房间内,他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入温热的血肉啃食着。
整只虫满脸血渍,骨头碎裂声嘎吱作响,被嚼碎,被吞入腹中。
西斯特吃光最后一口肉,看向晕倒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