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没再回话,垂着眸只顾看车外漆黑。
卢卡斯只得闭住嘴内心暗自排腹。
他刚被K-742所伤,接骨时痛的哀嚎半天,还跟其他同僚好好研究了一番如何惩罚实验体,结果就告诉他这个重磅消息。
他不仅被贬了职,还要面对那个恐怖的家伙。
这实在是太他、妈、的倒霉了。
车辆缓缓降低车速,越过隧道,通过检查和闸口。
再往前就不让车辆驶入,卢卡斯只得停下车辆为难看着身旁的影。影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就到这吧,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他可承担不起这尊大佛的感谢,之前只是参了他一本降职,下一次保不准如何阴晴不定随心情乱搞。
影的目光落在点头哈腰的卢卡斯身上,他在心底轻笑一声,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他本就对这些见风使舵的人没什么好感,如果是其他实验体站在这,这种人只会恃强凌弱。
他担心的不只是来自研究员的刁难。
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冷色灯光撒在整条过道。这里的布局不一样的是,墙壁周围有不少特殊材质制造的栏杆分成的隔间,里面空无一人,朝里面望去一览无余,生活的痕迹清晰可见。
实验体成年后只会遭到更严苛的对待。成年,就意味着属于改造人的骨骼生长阶段结束,那么之前能做的和不能做的都没有了限制。
这里,不像是未来为联邦效力的军人们的宿舍,更像是战俘们的监牢。
走至尽头,前往上层区的关卡,影没有了权限。
他重新将终端扫描接入,但还是没有反应。
身后传来一阵说笑声,粗俗的词汇夹杂着下流的玩笑,直到拐角处看到影的身影,声音停顿了一下。
影的视线扫过去。这些人的制服并不统一,有些是和未成年区一样的白大褂,而有一些却是联邦AYAL内星域的军装制服。但无不例外,他们的腰间别着枪械和大功率的电棍。那模样真像狱警。
领头那人率先开口。“你找谁?”
影勾起笑。“找莎菲雪尔女士。”
他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视线。
“你要找伊姐?”狱警先生的语气并不友善,虽然并不清楚影的身份,但带着浓郁的蔑视情绪。
“是。”影承认。
“觐见理由?”狱警先生抽出胸前别着的记录板,挑下圆珠笔低头记录。
影没去纠正他“觐见”这种不当的用词。实话实说。“关于未成年区新一批实验体们的去留。”
……
上层区办公室。
推开门。灰白色的布局,桌边靠坐着一个白色短发女人。她身高极高,眼上蒙着绷带,一双长腿踏着高跟鞋,正百无聊赖的吞云吐雾。
“伊姐,人带来了。”狱警先生将门一带,说完话就飞似得跑了。
影依旧笑脸示人,十分绅士的单手覆上左肩,微微俯身朝人示意,这是贵族社会一种男性对女性表示尊敬的礼仪。
“你别笑,笑的很难看。”佐伊.莎菲雪尔将嘴里叼着的烟碾进烟灰缸,面无表情的评价道。也不知她是怎么看到人什么表情的,明明眼上都蒙着绷带。
“好,我不笑。”影压根就没打算听她的话,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脸上笑意丝毫不减。“很威风啊,这架势是监狱长?”
“是啊,那些研究员和狱警也没什么区别啊。”佐伊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人从桌上支起来,绕道办公桌的另一边,舒服的把自己丢进老板椅里。
“赫尔墨斯把刑判庭首席塞进银翼基地,就是让首席刑判官在这玩过家家?”影眯着金眸,嘴上功夫毫不留情戳人心窝子。
“哪有的事。我创立的新规则难道不是很有效率吗?”佐伊似乎对他的指责极其愉悦,淡色的薄唇勾起弧度,那弧度有些太精准了,只到微笑的程度,却能一直保持着这弧度不变,带着非人的质感。
影知道她所制定的规则是什么。这位首席刑判官作为坚定的暴政派,一贯的作风就是随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