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顺着林醒的发丝，带着隐藏不住的难过，“你早就感受到了对吗？”

“为什么不和我说？”

林醒难得清醒，不解地看着林尔。

林尔看着林醒的表情，霎那间明白什么，动作卡滞一瞬。随后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林醒，“博士觉得是我做的？”

“我在你心里就这样……”

他不等林醒回答，低头泄愤似地撕咬林醒的唇肉，带着恼怒和痛苦，“你一点都不相信我。”

“我不知道这药会有后遗症。”

“我应该检查一遍再给你用的。”

林醒不躲不避，安静地听着林尔的解释，甚至还有精力去想，他和林尔持续这样的关系有多长时间了……

应该有一个多月了，他不记得了……

…………

再等林醒醒来时，外面已经是第二天的太阳了。

浑身上下酸痛无比，林醒缓过神来随手披了件衬衫，后背层层叠叠的吻痕一闪而过，毫不留情地揭示昨晚的疯狂。

药被林尔拿去重新研究，林醒抬手揉了下太阳穴。

不等反应过来手就被不知何时过来的林尔拉住轻吻了下，林尔接替过按摩，神色又恢复了平日般理智，丝毫不见昨晚疯癫那种模样。

林醒觉得奇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林尔低头，措不及防对上了林醒清醒着的探究的视线，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难过。

他瞥见林醒脖子上的红痕，表情微僵，但最后还是若无其事地帮林醒缓解疼痛。

他昨晚被林醒刺激的失控，动作终究是狠了些，难免有点心虚。

“博士还难受吗？”

不问还好，一问林醒就被扯进昨夜的疯狂和朦胧中。

不过身下粘腻的感觉没有了，应当是被林尔清理过了，只余下酸痛无力。

林尔看着林醒逃避不语的神情，不再追问，只趁其不备底身吻了下到现在还有点红的唇角。

他商量道：“博士，药先停几天可以吗？”

林醒想也不想拒绝，“不行。”

林尔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瞬才回神，“博士。”

“你明明知道这药再吃下去会发生什么……”

“我不在乎。”林醒避开林尔难过的眼神，冷冷道：“我不能断药。”

林尔看着床上如此脆弱的人类，一种脱离控制的失序感扑面而来。

他知道林醒没了药的痛苦和不安，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高傲冷静的博士渐渐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林尔做不出来选择。

他的博士应该一直穿着白大褂，时不时平淡回头望他一眼，随口吩咐一些助手工作给他才对。

而不是现在缩在床上，对自己身体无所谓，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他无声和林醒对持，听见冷静到无情的声音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博士，按我的来。”

林醒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反应平平，有药当然好，没药好像也牵扯不起他的思绪。

林尔慌乱无错，头一次如此无力。

他抱起林醒，凑在他耳边喃喃，“博士想接着做研究吗？”

“再过几天……再过几天药研究出来后博士就好了。”

林尔絮絮叨叨，林醒回应极少，只有时不时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博士，我收到了周渡的消息……”

林尔沉沉地看着林醒，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奈何林醒依旧无动于衷，只懒懒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这一眼让林尔心脏狂跳，好似爱人之间亲昵的抱怨。

但林尔知道那不是的，单纯是因为林醒开始累了，没有情绪支撑得起感情变化了。

他没让林醒等太久就接着说：“两天前收到一条消息，是周渡发的。”

“南边丧尸群暴动，周渡带人过去秘密清理。”

“两天前刚结束。”

“他给你发的信息，让你别担心他，等他回来。”

“他要继续向南，把第一批疫苗送给南边第二基地。”

林尔看林醒微皱着眉，知道他没有药身上又开始疼了。

他收了话音，低头勾着林醒的唇色，逐渐把他的注意力从疼痛拉到欲海中。

一吻过后，两人均气喘吁吁，林醒晃神，瞳孔涣散，不知道看向何处。

林尔品着口中的甜蜜，心里的苦涩快要将他淹没。

他不情不愿还要装作深明大义地问：“在等半个多月，周少将就会回来了。”

“博士不想再见见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