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庆和八年,被贬谪边疆的谢家突然毫无征兆被召回京师,朝野镇静。
还不等朝臣们吵起来,赵胜朝宣布封谢贵妃膝下的孩子为当朝太子。
这简直就是冷水如油锅,朝堂彻底沸腾起来。
大臣们反应激烈时,第三道圣旨又下来了,宣称皇帝身体不适,上山修养归期不定。
太子交由内阁首辅辅导,镇国公次之。
朝野大乱,皇帝刚勉强收回的权利又瞬间分散。
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猜测朝天子在计划什么,没人敢当出头鸟,生怕这又是一场为测臣子忠心布下的游戏。
诡异的平静持续了好几天,直到从不露面的国师捧着锦帛出现。
上面用金墨写着,天赐玄位。
玄,谢贵妃膝下的太子叫赵玄。
天赐玄位,直白至极。
众人终于迟来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一场阴谋,一场温和却又不可逆的篡位。
但是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天子已上山修禅,不问世事。
不知在哪座山,也不知在礼哪座佛。
也不知……是生是死……
…………
庆和九年,皇宫动乱终于平定,年近五岁的赵玄被推上皇位。
念旧天子幼小,镇国公与内阁首辅上朝共邀谢太后垂帘听政。
众臣不敢怒,不敢言。
当年除夕,天子大赦天下,改为安平元年。
当晚,一小队人趁着夜色正浓,压着一人悄无声息潜入皇陵。
龙椅上的人换了,赵胜朝便没了用,皇陵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
变故来得又快又猛,势不可挡又该当如此。
就好像上一秒谢生还缩在谢安的怀里,和她共享亲人团聚的喜悦。
下一秒一睁眼一闭眼,谢安便成为当朝太后,万万人之上。
还不等谢生好好和她告别,一道私下圣旨便打过来,命宋歧屿无事不要在京城逗留,速速离开。
四年前,宋歧屿领旨下山,四年后,又领旨归去。
只是这次回去,多了一个同归人。
…………
小雨初晴,山路泥泞,宋歧屿抱着谢生单手拂过树枝,往山上走去。
谢生趴在宋歧屿胸口,突然没头没尾问道:“这个结局好吗?”
宋歧屿脚步不停,温声道:“天命所归。”
“真的吗?”谢生觉得国师大人在骗他。
真的是天命所归,上一世他和谢安也不会死那么惨。
宋歧屿经过绿油油的桃林,轻笑解释,“谢氏盛极,持续百年之久。”
“十几年后天子握权,气运之祸消散。”
“乱世棋局已解,真正的天命所归。”
谢生不说话了,眼睛直盯盯地看着眼前那片桃林。
他们来的不是时候,花已经谢了,只剩下绿油油的叶子,但是谢生还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这里是千机阁,准确来说是千机阁山下桃林。
在准确点,这里是谢安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
“阿黎,回来了。”
不知怎的,可能是再见旧处,也可是能是宋歧屿的声音太过温柔。
谢生忽就眼眶一热,各种情感控制不住地冒头。
宋歧屿任由多愁善感的小狐狸扒着自己的衣服藏眼泪。
一步一步带着走丢又被他亲自找回的小狐狸重回山上。
…………
谢生感情还未平复,转眼间就被宋歧屿强制化成人形。
他眼眶通红,泪水要落不落,抬头看着罪魁祸首,充满谴责意味。
宋歧屿慢条斯理地褪下外衫,期间还体贴地倒了一杯水递给谢生。
“喝一点。”
谢生嗅到一种危机感,吓的汗毛直立,囫囵喝完水,二话不说就要下床离开。
不料脚还没沾地,就被宋歧屿神出鬼没的红绳捆的严严实实,狼狈地摔回床上。
“宋歧屿?”谢生尝试着动了动,挣不开,便放弃了。
他目露疑惑地看着宋歧屿,不知他怎就突然发难。
但是奈何国师变脸太多次,谢生早已见怪不怪,等着宋歧屿的下一步动作。
宋歧屿盯着被困在床榻上的小狐狸,注视着白皙的身体之上交叉着艳红的绳子,终于不再遮掩欲望,眼色幽深。
他哑声道:“今日双修。”
谢生茫然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就要逃跑,被宋歧屿眼疾手快压入被褥中。
“跑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小狐狸吓的耳朵都变了出来,埋在被子里一个劲摇头。
宋歧屿底哑轻笑,伸手捏了捏谢生头顶的狐狸耳朵。
“春宫图好看吗?”
“今夜很长,我们都试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