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心绪不宁,他觉得叶泊一定有后手,要不然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同叶祈作对。
他想了想,趁着没人注意溜出了别墅。
夜晚天空是澄透的蓝调,远处还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沈然却无心欣赏,漫无目的地顺着别墅区游荡,他不想碰见叶泊,但是也不愿呆在客厅里。
沈然总觉得他自己格格不入,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的重生的人。虽然知道一些事的结局,但是却因为一知半解每时每刻提心吊胆,生怕说多错多,被人怀疑。
就像今日,他提醒叶祈,得来一句放心吧,哑口无言。
…………
凉风习习,沈然思绪回神,抖了抖身子。
摸到口袋装有异物,沈然困惑低头,把东西拿了出来。
月亮圆而亮,沈然看着手中的一盒香烟,应该是刚进门不知道谁塞给他的。
四下无人,他突然叛逆心骤起。
沈然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正要在摸摸口袋里有没有打火机时,听到身后汽车的嗡嗡声。
他夹着香烟往路边躲,没想到下一秒听到熟悉的嗓音传来,就在耳边,好像还夹杂微不可查的怒气和温柔。
“沈然。”
沈然回头,库里南车窗缓缓降下,宴宸目光微凉,盯着他手上的香烟。
“在做什么?”
这一刻,沈然难得再次体会到小时候做坏事被老师发现的窘迫感,下意识把拿着香烟的手背到身后。
不过这就有点为难小哑巴了,伸手回话,暴露香烟;不伸手回答,却又不礼貌。
见沈然不回答,宴宸撇了一眼仍藏在身后的手。
沈然被看的福至心灵,把细烟递了过去。
宴宸勾了勾唇,看不出笑意,接过香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沈然低头打字,没注意宴宸已经噙着烟下了车。
等会回神来,宴宸已经站在他身旁,两道影子斜斜地打在路边,不时交融。
“想学抽烟了?”宴宸盯着人问,隐在黑暗里的目光锋利,不肯放过眼前人一丝一毫的变化。
沈然摇了摇头,把手机上的文字送至宴宸眼前,“只是好奇。听说吸烟能让人放松。”
宴宸弯起眼,眼尾折出细痕,点评道:“孩子话。”
“想试试吗?”他根香烟递了过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宴宸没有重新拿一根。
沈然也就是一时兴起,并没有多想尝试,闻言摇了摇头。
宴宸没说什么,把已经被风吸了半截的香烟掐灭,褪下外套,自然而言地搭在沈然肩上,“穿这么薄就出来。”
沈然抖了一下,鼻腔内充满刚沾上的烟味和檀香,熏的他脑子开始晕乎乎。
他想打手势表示自己不冷,但是又贪恋外套上带有的温暖的体温,两厢对比,竟一时没有拒绝。
“不开心?”宴宸带着他散步,摆出一副年长者准备谈心的样子。
沈然下意识摇摇头,上一世的经历让他草木皆兵。
尽管宴宸展现的一直都是稳重优雅,看着不像那种在沈氏重创之际出手添火的人,可是谁又能说的准呢?
他还是不敢相信宴宸。
…………
沈然不是话多活泼的人,宴宸更不用提了,晚风轻轻拂过吹动了二人发丝。
宴宸看着映在他眼底的那段洁白的脖颈,眸色略深。
一通电话不合时宜的地响起,想石子投入水潭,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沈然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一看,是叶祈的视频电话。
“沈小然,你跑哪儿去了?”一接通,迎面就是叶祈隐含着怒气的询问。
沈然不喜欢出门,圈子里认识他的很少,叶祈得知沈然不声不吭跑出去魂都快吓没了,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沈然张了张嘴,下一秒手上的手机被身后伸开的手拿走,冷淡的檀香忽浓又远。
“叶祈。”
“宴哥?”叶祈见到可靠的的人和沈然呆在一起,脸色稍缓,说:“麻烦宴哥了……”
叶祈想说他过去接沈然,宴宸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没事,我送他回去。”
叶祈神色淡淡,冷酷地点了点头,挂了。
沈然旁观了全程,欲言又止。宴宸注意到,贴心问道:“怎么了?”
沈然总不好在外人面前说他发小生气了,微微摇头,低头在手机上打下地址。
宴宸看了眼后,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叶祈年轻冲动,万一有什么事处理不好记得找我。”
沈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宴叔叔突然这么说,但是本着基本礼貌,他还是点了点头。
…………
第二天就是叶祈奶奶的生日,宴会从早办到晚,热闹极了。
沈然坐在沙发上,挨着叶奶奶,垂眸看着叶奶奶手里的照片,安静听着。
叶祈站在沙发后面,手搭在沈然肩上,时不时插两句话。
老人忙活了大半辈子,闲下来就开始操心小辈的生活,叶钦叶祈总是会阳奉阴违,表面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嘱咐忘到九霄云外。
所以沈然简直就是叶奶奶眼里乖孩子模板,喜欢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