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凌晨向后缩了一下,蹙眉:“废话。”
“就是感觉嘴里有点酸。”张浩然垂眸叹气,其实是心里酸。
轩凌晨没听懂什么意思:“你早上没刷牙?”
“然哥,要注意口腔卫生啊。”周正易在后面接话。
张浩然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轩凌晨一头雾水地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就和昨天晚上一样,轩妈还是一样每天晚上来接他们,一直到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期末考试完事之后,暑假就算正式开始了,那天轩妈把他们送到单元楼下,两个人照常就回家了。
轩凌晨刚从补习班下课,张浩然就给轩凌晨神秘兮兮地发了一条信息:“来隔壁,兑现赌约。”
被张浩然这样一搞,轩凌晨也开始紧张起来,拎着着书包说晚饭在外面吃,就偷偷摸到了隔壁,轻缓地敲门。门慢慢开了,张浩然穿着一条牛仔裤和衬衫,也特别正式。
张浩然见轩凌晨还拎着一个书包,忍不住笑,把他请了进来。
“我弹首歌给你听。”张浩然解释道。
轩凌晨点头,在客厅看了一圈也没看见钢琴:“你不怕扰民被投诉吗?”
张浩然真的受不了轩凌晨这张打破氛围的嘴,只能笑了一声:“现在才七点。”轩凌晨蹙眉,他又没有手表,而且看到张浩然的消息就赶来了,哪有时间看。
“钢琴在我卧室,走吧。”张浩然见轩凌晨不动“卧室隔音好。”
轩凌晨挑眉,才跟着张浩然进了卧室。
卧室里果然有一架钢琴,这架钢琴占了张浩然卧室的一大部分,床被可怜地挤到了角落。和张浩然在别墅的家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卧室里有一墙的手办被精心地放在防尘柜里,这或许是张浩然的爱好。
“书包放床上就行了。”张浩然出声。
卧室除了床,没有地方能坐,轩凌晨只好坐在床上,将书包放在旁边。
张浩然见轩凌晨坐好了,于是活动手指,坐在钢琴前,手指抚上琴键,嘴里轻声吟唱着……
“Oh to see without my eyes.”
“The first time that you kissed me.”
“Boundless by the time I cried.”
“I built your walls around me.”
“White niose what an awful sound.”①
如果原先那次,张浩然在别墅,第一次为轩凌晨演唱这首歌曲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在张浩然的手上,又因为微微的醉意,所以他并没有太注意张浩然唱得是什么。
现在的轩凌晨,是清醒的,于是熟悉的歌声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那天落在自己脸颊伤疤的那一吻,在轩凌晨的脑海里不厌其烦地闪现,仿佛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张浩然喜欢他是真的,真的让他不得不承认。
……
“The last time that you touched me.”
“Oh will wonders ever cease.”
“Blessed be the mystery of love.”②
琴声停止的那一刹那,窗外突然轰鸣,满天的烟花点亮了夜。烟花从远处的黑暗升空,在空中绽放,似花,沸明诉说着夜的静黑。
轩凌晨看见张浩然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泪穿着脸颊流淌,轩凌晨不自觉起身,靠近他,弯下腰,抬手帮他抹去泪滴。
远处,江面上的烟花依旧轰鸣。
“张浩然……”轩凌晨沉溺在张浩然深蓝色的瞳孔,说话间,又有泪滴落下,这次张浩然的脸上再也没了笑色。
轩凌晨抿起嘴角,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的话了,只是看着他无言流泪的蓝瞳。
“一滴水化为了千滴泪”,是张浩然的眼睛,是张浩然因他而流泪的眼睛,那枚耳钉从来都不属于他,是属于张浩然的。
张浩然,是它存在的归处,是他情感的归处。
轩凌晨突然摁下张浩然的肩膀,让他闭眼睛,张浩然摇头,抓住轩凌晨的手不让他走。
“有东西给你,在我的书包里。”轩凌晨解释道,张浩然这才送了手,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轩凌晨是这么说,但是他也不确定那枚耳钉是不是被自己藏在书包里。
“睁眼吧。”
轩凌晨面带着笑得看着张浩然,手掌里捧着个绒布的首饰盒。张浩然将目光下移到那个盒子,首饰盒被打开,是一对钻石耳钉。
张浩然还没明白轩凌晨什么意思,轩凌晨已经拿出一只耳钉:“你愿意戴上它吗?”
“我…”张浩然有些不可置信,颤抖着嘴角“我愿意。”
轩凌晨半俯下身体,表情凝重,生怕弄疼张浩然。鼻息一阵阵打在张浩然一侧的脖子上,发梢轻轻蹭动着张浩然的脸颊,手指在耳廓上反复触摸,张浩然的半边身体已经麻了,偷偷将一只手扶在轩凌晨的腰上
轩凌晨单手托住耳朵,在张浩然耳边轻声着:“那个吻,我一直没忘。”
张浩然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措地,在轩凌晨的脸上胡乱亲。
他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轩凌晨终于亲口承认那个吻的这一天,等到了轩凌晨终于承认自己感情的这一天。
于是,两人唇齿间,满都是硫磺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