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易吃痛，没再说话。

上课铃声响了，张浩然笑了一声，继续回去过着直立人的生活。不过张浩然就站了一个上午加下午的两节正课，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就回到自己位子上了。轩凌晨内心骂了一句，倒不是傻子。

“凌哥。”张浩然回头小声地叫轩凌晨，轩凌晨不想搭理他，低头假装听不见。张浩然作罢，转身没再叫他，但是鬼点子也从心里油然而生。

张浩然从文具盒里拿出便签纸，用一整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两个大字，转身，轻轻拍在了轩凌晨的桌子上。

轩凌晨抬眼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凌晨，他垂眸依旧假装没看见。

张浩然锲而不舍，把便签纸一张张贴在轩凌晨的桌子上。

凌晨！

凌晨！！

凌晨！！！

凌晨！！！！

凌晨！！！！！

在贴到第六个的时候，轩凌晨真的受不了了，随便撕下了课本的一脚，气愤地写着：有屁快放，握把握把，就朝着张浩然的后脑勺摔去。

张浩然感觉后脑勺被啄了一下，缩着脖子去摸，在领子的空隙里夹出一小团纸。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捻开纸团，在背面写着：地方不够了……，扬着胳膊扔了回去。

没一会儿，轩凌晨发泄似得踹了一脚张浩然的凳子，就将自己的桌子挪了回去。

轩凌晨的桌子就这么挤着张浩然，张浩然的地方太小不能睡觉，他往桌子上放了一个小镜子，正调整着角度，照到什么就画什么吧。

镜子不如巴掌大，但是正好框住了轩凌晨的侧面，张浩然停下了动作，勾着嘴角，拿起铅笔，在便签纸上快速定了轮廓，之后添加了一点面部的细节，一张清纯男高的侧脸速写就大功告成了。

张浩然放下嘴角，叹了口气，捏着这张纸端详起来。

纸上的轩凌晨神情细腻，三七分的刘海自然垂落在脸侧，耳朵上还挂着一个半框眼睛，眉头微微紧蹙，嘴巴张开了一条缝，他目光向下看去，像是不耐烦又像是在发呆。

找个机会送出去吧，张浩然顺手将纸夹在课本里。

当然，我们的这位模特是丝毫不知情的，只是觉得张浩然一直到放学都没有睡觉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明明是因为他抢了张浩然的位置啊！轩凌晨冷哼一声，管他呢。

而周正易一心好奇叶沃若，一下午都拉着他聊天，没察觉这边的两人有什么状况。叶沃若每次都很礼貌的回应，但是每次话都不多，也总是周正易挑起话头。

“叶同学，你名字真好听，谁给你取的。”

“《诗经》里取的。”

“叶同学，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呀。”

“在家待着。”

“叶同学，屋里这么热，你咋还穿长袖呢。”

“天生体寒。”

“叶同学，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呀。”

“做生意的。”

可惜，周正易问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叶沃若也不生气，问什么答什么，就是回应得实在是答非所问。但是周正易显然没放弃，放学继续缠着叶沃若。

张浩然为了避免尴尬，就一直和宋鸠葚说上次篮球赛的事情。

轩凌晨跟在几人身旁，不作声。

“你水平那么好，为什么不打小前锋？”宋鸠葚问起张浩然。论起水平，宋鸠葚不得不承认，张浩然比他好。

张浩然笑了一下：“以前打中锋习惯了。”

宋鸠葚点头，又想去问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轩凌晨，但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欲言又止。

“凌哥，那你呢？”张浩然勾了勾轩凌晨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