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拿走手机,看了眼还在绿油油的“都行”,想着忙活了一个早上,也该吃饭了。结果,他原先光顾着塞了,把给自己留出来的那份也塞进去了。
另一边的轩凌晨,正挺着自己全饱的肚子,看着才下去了一半多的饭盒,皱起眉。他砸吧砸吧嘴,骂了一句,这明显就不是一个人吃的量。
“你当我是猪吗,塞那么多干什么?”轩凌晨扣上饭盒,忍不住对着张浩然发牢骚,但更像是一股“吃撑了没事干”的劲儿头。
张浩然看了眼轩凌晨发来的微信,松了半口气。虽然他不知道轩凌晨吃没吃,但是起码轩凌晨打开了。他接过话题,说了一个很不容人反驳的理由。“拿给妹妹尝尝。”
轩凌晨蹬开了凳子,看着这行字,还是给出了一个反驳的理由:“我妹她,不吃剩的饭”
他吃了,轩凌晨吃了。
张浩然释然地叹了口气,又开始挑逗起轩凌晨:“我其实一直很想养猪。”
“五行里,狗猪相克。”轩凌晨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想让张浩然占到口头上的便宜。
“轩老师懂得好多啊。”张浩然直接没脸没皮。
轩凌晨自诩比骚比不过,也不想和他再扯什么文化词,简单粗暴道:“滚。”骂完之后,他就懒得再搭理张浩然,扔下手机,闷头在卧室里睡了一下午。
卧室的隔音很好,以至于轩凌晨根本没听见轩凌熙的踹门声。打了一下午篮球的轩凌熙,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拎着买回来的饭。她有点懒得掏兜,于是揣着门,叫着轩凌晨。
几次尝试无果后,她只能将手里的东西都倒腾到一只手上,扭着钥匙开了门。
轩凌熙随手将自己的饭放在餐桌,又将球放进了自己卧室的架子上后,便换衣服、洗澡。收拾好自己后,她长输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吃饭了。
就在这时,轩凌熙眼睛就瞟到了一个没盖盖子的饭盒,里面的东西,勉强可以看出是虾饺和寿司,只是饺子的边儿已经氧化变硬了,寿司外面的紫菜也因为被水浸透,所以紧紧贴在里面的米饭上,一看就是被人吃过了。她眼睛都没抬一下,随手把那个饭盒扒拉到桌子的角落,心里忍不住吐槽:谁吃剩的饭扔这儿了,真碍眼。
低头吃着自己买回来的饭时,轩凌熙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饭盒,饭盒的材质是那种需要反复冲洗的不锈钢,不是那种一次性用完就可以扔的塑料。她自觉轩凌晨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就算是从餐厅外带的,也用不着不锈钢的吧。
轩凌熙的第一直觉是,这些东西应该是那个张浩然送的。理由很简单,里面的东西一看就很精致,但是包装却如此简单朴实。她低头冷笑一声,这个张浩然还挺了解自己哥哥性格的啊。
轩凌晨迷迷糊糊从卧室出来,就看见轩凌熙低头扒拉着自己的饭,他没看见那个饭盒,以为轩凌熙已经给扔了,问道:“我饭盒呢?”
轩凌熙指了指被自己推了老远的饭盒,没说话。
轩凌晨叹一口气,稍微解释了一下:“那是别人的饭盒,我吃完了以后,还要洗干净送回去。”
他没说这饭盒是谁的,也没说这饭是谁送的,虽然轩凌熙已经猜出了大概。
轩凌熙弱弱说了一句:“这饭盒,你以后就别想送回去了。”
只不过,轩凌晨已经跑去玩巴尔了,并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
虽然有控温箱,巴尔不至于冬眠,但是生物的作息本能还是难以抵抗,它就一直处在半冬眠不冬眠的状态,活动显得缓慢。
轩凌晨将半个胳膊伸进箱子里,巴尔的蛇信子感受到高于周围温度的区域,于是缠绕着爬了上去。
凉意从手腕蔓延到胳膊肘,轩凌晨端着胳膊,用手指轻轻摸着巴尔的头,金色的圆瞳盯着轩凌晨,缓慢吐着信子。巴尔盘踞在轩凌晨的胳膊上,但是又不敢用力纠缠,鳞片轻轻剐蹭皮肤,传来阵阵刺痒。
轩凌晨凑近观察着巴尔的鳞片,已经失去了很多光泽变得哑光,他又摸了一会巴尔,将它放了进去。
“过两天,巴尔要蜕皮了,别去动它。”轩凌晨嘱咐完轩凌熙,就回卧室收拾开学要带到学校的东西去了。
轩凌熙耸耸肩,让她摸,她也不敢啊。这条小黑蛇是轩凌晨从蛋开始养起来的,除了轩凌晨谁也不让靠近,况且她一看见蛇鳞的纹理就起鸡皮疙瘩,她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今天是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夜晚,轩凌晨刚把作业塞进书包里,周正易就好巧不巧地来找他求救。
“凌哥!救命!数学借我抄抄!!”
“老师不是在群里发答案了吗?”
“文件过期了!”
轩凌晨扶额:“合着你一个假期没学习呗。”
“所以我忏悔啊,这不是来临时抱你这个大佛的脚吗?”
"滚。"轩凌晨骂了一句,摊开作业,一张张拍了过去。
“谢谢凌哥!”周正易要完作业,就乐颠颠地跑了。
轩凌晨盯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又点进去了张浩然的私信:“我把饭盒刷好,明天给你带学校去。”
“留着下次用吧。”
下次……?
轩凌晨皱着眉,没再回复张浩然,但是他搞不明白什么叫“下次”?下次张浩然会送什么?他又要怎么还人家的人情?
他哼哧哼哧又把剩下的东西全咽下肚,听铛镗啷地刷干净了饭盒,往橱柜上一扔,下次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