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鸠葚还没张口寒暄,叶沃若就已经出声了:“雇保镖,一天两百。”
宋鸠葚愣了一下:“啊?”
“有兴趣吗?”
宋鸠葚还真就思考了一番。他上下打量着叶沃若,虽然小巷灯光很昏暗,但是叶沃若被挤压成紫色的伤痕却很显目。他刚刚才目睹了辛鹤升的恶性,而且他也知道辛鹤升口中的“那个人”,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他自己。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天两百的丰厚报酬,值得他铤而走险一下。
“成交。”
叶沃若一听宋鸠葚同意了,只是点头,转身就要走,宋鸠葚突然拽住了他:“你脖子。”
“没事。”
好歹叶沃若现在也是他的雇主,总归还是要关心一下的。不过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私心,原先他在台上看见叶沃若在脖子上贴了一颗钻,只是距离太远,他想更近得看看。他不顾叶沃若的劝阻,将他拉到了路灯的正下方,借着光要去看叶沃若的伤势。
叶沃若推不开,只能下拉了一点外套拉链,侧着脖子让宋鸠葚看。
宋鸠葚的呼吸打在叶沃若的脖子上,让他有点不自觉的轻微颤动。
宋鸠葚看清叶沃若的伤势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发紫的椭圆形伤痕上,那颗钻石贴纸被镶嵌在皮肤里,被血迹掩盖后失去了很多的光泽。
宋鸠葚抬手碰了碰,叶沃若立刻发出痛苦的低哼,他只能安抚道:“忍一下,没事就好了。”叶沃若屏住了呼吸,强忍撕扯的痛感,直到宋鸠葚把那颗贴纸拔了出来。
“好了。”
叶沃若当即推开了他,将自己的外套拉链拉上,头也没回地走了。
宋鸠葚撇了撇嘴角,真没礼貌,连句感谢都没有。
人影一个个离开了这里,小巷恢复了安宁,被笼罩囊括的夜色渐渐变淡。
天刚亮了一角,张浩然就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站着在客厅点了根烟,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掐着烟,张浩然的视线就不自觉移向了那盆鸭掌木。昨天晚上刚给它浇了水,现在叶子正鲜艳得发亮,他低头笑了一声,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张浩然围着围裙,扎好头发,开始制作早饭。冰箱又重新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的东西可以做一顿相当丰富的两人份早餐。
张浩然手脚利索、步骤清晰。他先把米给淘了,倒入电饭锅就煮上了。趁着煮米饭的功夫,又包了几个虾饺。在蒸虾饺的空当,又切好食材、铺上紫菜,卷了两个不同馅料的寿司。
如此精致的早饭,张浩然只用了一个米白色的便当盒子,一半虾饺一半寿司,一个挨着一个摞了起来。
上次他只是送了几个三明治,轩凌晨吃了几天就不敢再吃了。要是这次又是虾饺又是寿司,打包得和日料店一样,可能就连饭带人一起给扔出去。
张浩然端着饭盒看了一眼,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又拿保鲜膜在盒沿儿缠了两圈。
轩凌晨的肚子似有感应地响动了几声,轩凌晨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天花板,思考了起来:吃什么……?
空着肚子走到厨房,并没有寻找到让自己有胃口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轩凌晨站在门口,看着张浩然端着一个要被保鲜膜缠成木乃伊的饭盒,蹙眉问着:“这是……?”
张浩然笑着把饭盒推给了轩凌晨:“回礼,我自己做的饭。”
轩凌晨似有顾虑,一脸嫌弃,嘴上也没放过张浩然:“不知道还以为是你打包的剩饭呢。”饭盒被包成这样,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实在有点饿了,不想和张浩然继续在门口耗着,就收下了饭盒。
张浩然见轩凌晨收下了,便暗自松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抱着这盒剩饭进了屋,轩凌晨坐在餐桌前,一层层扒开已经沾上了水汽的保鲜膜。掀开盖子,是一摞摞堆叠整齐的虾饺和寿司,指尖残漏的水滴止不住地敲在餐桌上,无声无息。
胃里翻涌的怒火,烧得轩凌晨嗓子发酸。酸了一阵之后,轩凌晨稍微平复了一点。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人家也说了,这是回礼。大不了吃完之后,把盒子刷干净再送回去……
等等。
轩凌晨蹙着眉,渐渐品出点不对劲。这一来一回的,又要没完没了了。
张浩然这个心机狗!轩凌晨还想骂,但是看着那个饭盒,没再继续下去。
算了,吃人嘴短。
“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张浩然发来了一条微信。
轩凌晨正在嘴里嚼着东西,看到这句话差点没一口气呛死过去,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却开始打起嗝来。
“你T M什么毛病啊?”
“这名字有点长,还是换一个吧。”
“?。。。”轩凌晨在这边一直打着嗝,实现没空和张浩然闹,只能随着他去了,于是又打了一行字“都行吧。”
“这名字有个性,就叫这个吧。”张浩然勾着嘴角,一脸玩味。
被这么一气,轩凌晨的打嗝居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