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今日贼人险些闯入车架欲行不轨,紧要关头是太师家的元小公子救下的儿臣和二皇嫂,儿臣想为其讨个封赏。”
“元家的小公子?”姜浡想了一会儿,“元太师不是说他一直在外养病么。”
苏姹道:“臣妾听说元小公子是与国师独女一同回京的。想是太师夫妇一直低调行事,便也没太宣扬。”
“太师府的人行事的确低调。”姜浡嗓音低沉沙哑,像是一根腐朽的木头发出的单调的声响。“今日太师府还有别人去华严寺么?”
“父皇,这个儿臣知道,太师家的小姐也去了华严寺,只不过是与国师家的那位小姐一同自西山脚下上的山。”姜昼在一旁道。
一众兄弟姐妹里,除了与他同母的两个妹妹,姜昱与他关系是最好的,因为他们姐弟俩年岁相仿,且都喜欢美人。
“哦?”姜浡眉毛动了动,“那元小公子怎么没与她们一道走西山?”
“这个儿臣知道。”姜昱道,“元小公子说,是江小姐不喜欢人多,又才回帝京,才邀元小姐一同走了西边的路。”
姜浡点了点头,这才缓缓道:“元寒朝,于邶国公主和二皇子妃有恩,有勇有谋,论律,赏金帛,封,安集将军。”
安集将军是个虚名,算七品武将,入籍兵部。
一般布衣若是对公主有恩,大概会赏金帛,再封个九品官。倘若公主有意,兴许会成为公主驸马。不过姜昱已经嫁人,这个七品的安集将军,大概是姜浡到底看重元敞的缘故。
姜昱又在宫中歇了半日就回了公主府。
“驸马还没有回来?”
“没有。”侍女唯唯诺诺。
姜昱并没有生气,反而瞧上去更开心了一点,柳叶眉梢扬起了一些。她想起元寒朝的样子,剑眉星目,俊逸朗然,少年英姿,武功又那般高强,身手凌厉,剑影如风,就该是“将军”名号才不算辱没了他。不过只是一个七品的安集将军还是不够,她愿意扶他上青云,做车骑将军、镇国将军,封侯拜相,名扬四海,史书留名,他不会输给历史上的任何名将。
只可惜她已经出降了。
想起顾昺之那个轻浮又无趣的样子,她心中泛起一阵厌恶,借着便是无尽的惆怅。
“小春。”
“殿下?”
“去找位画师来。”
被画师找上门的时候,元寒朝不在家。
元寒衣来江浸月这儿揪他回去,说邶国公主请了位画师来为他画像。江浸月这才知道救了姜昱和顾灿然的原来就是元寒朝,却很不理解:“画像?”
“可能因为这小子是她的救命恩人罢?”元寒衣也觉得姜昱这桩行事十分古怪,只有元寒晚暗自咂了咂嘴:倘若姜昱没出阁,恐怕她这个弟弟今朝就不是安集将军,而是驸马都尉了罢?
不过当朝公主私下豢养面首的也不在少数,夫死再嫁的也有,这位邶国公主若是想强求......
她不自觉瞟了眼皱眉而不自知的江浸月,又看元寒朝一脸单纯坦荡,叹息。
元寒衣捉元寒朝回去了,江浸月泡的茶还没喝完,元寒晚于是留下来替了元寒朝的位子。
“你真是闲情逸致,还有五日就是宫宴,我听说苏二小姐半个月前就已经排好了要献的舞,如今仍没时没晌地练习。雍国长公主的两个外孙女,安康县主和安乐县主,据说也准备了曲子,你呢?”
江浸月后知后觉:“宫宴上每个人都要献艺?”
“......算是惯例罢,不过只针对未出阁的这些姑娘们。倘若能得帝后青睐,兴许当场赐婚也说不定。也有想求娶公主的男子献艺。”
“赐婚给皇子么?”
“也有入宫为妃的,也有赐婚到宗亲戚里的。不过于今,大约会被赐婚给大皇子或者三皇子吧。”
“那你呢,你准备献什么艺?”
“我又不着急嫁,原本打算浑水摸鱼,不过安康县主找我与她合奏,她弹琵琶,我吹箫。”
“那我舞剑吧。”
元寒晚瞪大眼睛。
“怎么,不行吗?”
“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