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嘉惊疑不定地看了裴青宜一眼,见她虽言笑浅浅,神色中却不见什么郁郁之色,一时竟也不知该作何猜想,只笑眯眯地转过脸来,对着云今说道:
“那你可也要教教我。”
云今看着她二人都生了习武的心思,一时也有些豪情壮志,拍了拍胸脯道:“当然当然,自无不可。”
裴青宜抿嘴一笑:“到时候说不准倒要在京城开起武馆来了。”
“你们若肯出资,倒也未尝不可。”云今笑眼弯弯。
“你这歪心思,岂不是要将裴姑娘的嫁妆都搭进去?”
裴青宜面色依旧:“总归一时半会儿用不着。再者,我倒是觉得永远不嫁人才快活。”
赵元嘉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料到裴青宜是这般反应,不由得怔愣了一瞬。
不过,这也无形之中印证了那些流言。
据说,因这次裴青宜被掳的波折,她与太子的婚事也被搁置了。京中贵女原本无望于太子妃之位,如今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云今合掌而笑:“倒是与我想的一般。若没有真正的称心之人,嫁与不嫁又有什么紧要之处呢?”
赵元嘉见她二人仿佛情投意合,谈笑正欢,面色骤然冷了下来,勉强扯了扯嘴角,硬梆梆地撂下句:“我先走了。”
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云今这才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云今瞧向裴青宜,谁知她却不知看到身后什么,一瞬间神色有些仓皇起来。
“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来,就先不搅扰你了,待到空闲时我们再叙。”说完,她匆匆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云今一时被她们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怎么全走了?
转身望去,发觉窦允正伴着太子徐徐走来。
嗯?
不是说裴青宜是太子妃人选吗?怎么见了太子反倒避之不及?
不过她也不想同他们再费些口舌,脚步一转,同样准备悄然离去。
“云姑娘。”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叫住她。
云今懊恼地一闭眼晴,认命般地转过身去,故作惊讶道:“太子殿下,小侯爷?”
“云姑娘,怎么还一个人在此地?”待走的近了,萧平章开口问道。
总不能说你一来人都走了吧?
云今行了个礼,讪讪一笑:“是啊是啊,我看此地风景不错,所以便多待了些时候。”
“听云将军说,你学过些骑射功夫?”
云今不知他何意味,试探着问道:“那便学过?”
萧平章哈哈大笑,一旁的窦允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学过便是学过,没学过便是没学过,你学没学过,怎的还要问我?”
“好了,太子表兄,您要说什么直说便是了,凭借云姑娘的直心肠,怕是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来。”窦允自一旁插嘴道。
“是不若小侯爷的心肠有九曲十八弯了。”云今不慌不忙地回击道。、
萧平章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二人,过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三日后父皇将率众前往围场射猎,届时柔然国也将率部参与,云姑娘既有一番骑射功夫,何不同往?”
“这——”云今难得有些踌躇。
前段时日已然是惹尽事端,现下只巴不得无人在意她。
拒绝的话正要脱口而出,太子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虽说前些时日云姑娘牵扯出不少事端来,纵然父皇不会怪罪于你,可毕竟抵不住外面的众口悠悠。云姑娘若有心,何不借此机会,为自己正名一番?”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在柔然人面前能为。争光,或许她便能功过相抵,届时陛下高兴了,未必不能再有一官半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