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没想到今天的课是学琴。

她皱着眉看向桌上这张婢女搬过来的古琴，完全搞不清楚太岳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要培养她德智体美劳，不、是琴棋书画全面发展吗？

金朝偷偷看向张若兰，她同样是一副眉头皱得很紧的样子。

想想也是，在她若兰妹妹眼里，有学这个的时间，不如去多算一道题。

不过，就算她俩再怎么不乐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听从“张阁老”的安排。

两人都是第一天摸琴，授课的先生也是从最基础的认弦开始教。

金朝跟着先生的指令，指尖笨拙地在琴弦上拨弄，发出几声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声响，惹得她自己都忍不住皱起鼻尖。

先生走过来纠正她左手按弦的姿势，指尖带着薄茧按在她手背，金朝顺着力道稳住手腕，总算弹出一声还算清亮的正音。

她瞥了眼往张若兰那边，发现两人进度不相上下。

只见若兰低头咬着唇，耳朵竖起，努力分辨宫商角徵羽的区别，拨弦的力道要么太轻没声响，要么太重弹出劈裂的刺响。先生纠正动作时，向来骄傲的她也悄悄红了耳根。

中途，老师有三急要去解决一下，就让两人先弹一段旋律练着。

结果她们两个不说弹得多好，那弹得也叫一个“呕哑嘲哳难为听”。

弹着弹着两个人实在受不了一回头刚好和对方对上视线，几秒的沉默后，两人默契地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张若兰捂着肚子直笑，说早知道学琴这么遭罪，她还不如回去把手上刚得来的《算经》里面的题多写几道，这下倒好，手指拨弦拨得发酸，出来的声响比锯木头还难听。

金朝也笑着揉了揉发麻的指尖，刚想接口说自己胳膊都抬酸了，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赶紧对着张若兰使了个眼色。

两人连忙坐直身子，捏着姿势假装认真练习，指尖又故意拨出一串乱糟糟的声响，刚憋回去的笑意又顺着眼底漫了出来。

然后，金朝才反应过来自己准备装哑巴来着，哎呀，这不全露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