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张居正挥挥手，示意金朝上前，“你既入我门下，今日我便教你第一件事。”

窗外的风雪仍在呼啸，金朝从地上起来，走到他旁边。

她看向桌面，纸上赫然写着一句：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知道这些时日你错在哪了吗？”张居正问。

都点到这份上了，金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虽说她这一年是有些张扬，但她也是迫不得已。

每件事都是逼到那个份上不得不做。

“大人，道理我都懂，只是很多事情也并非我所愿。”金朝一手撑住桌沿，有些虚弱地笑了笑，心底刚涌起的几分委屈被她快速压下去。

明明刚刚才从他手里捡回一条小命，明明该恨他，怎么还会被眼前这位首辅大人随意一句话就拨动情绪？

真是没出息，金朝在心里唾弃自己。

“并非你所愿？”张居正摇摇头叹了口气，“那你还是没看懂这句话。”

“所谓器，不单指你的本事、你的才能，更是指你的心性。”

“所谓藏器，是让你把锋芒收进剑鞘，以钝示人、以锋利己，把别人尚未注意到你时，把自己雕琢成良玉。”

“你若真有本事，那为何遇事就被推着走？最终让所有事都非你所愿，嗯？”

张居正接连几句话把金朝问得有些发懵，她随口一句带着点委屈的辩驳没想到会引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