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她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
“她说你爹你哥你妹都不告诉你的事,她一个字也不能说!”
听到这,张敬修没忍住笑起来,这么损人的话确实像是金朝会说的。
只是他这一笑,张懋修更气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好了好了,”张敬修搭上自家弟弟的肩膀,带着几分无奈安抚他说,“不是不告诉你,只是这事儿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你去见她,还聊些什么了?”
“想知道?”张懋修站起身,弹了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浮尘,做足了姿态才往外走,他边走边说道,“哼,我们聊的事,也保密!”
哎,张敬修叹口气,望着自己这三弟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在门口拐角消失不见后才转回身,把他没喝完的办完乌鸡山参汤倒进自己碗里,一并喝了。
其实他不是不想告诉懋修,只是这事关乎得到金朝的性命,他实在不敢多说。
当时他从扬州一回来,就着急找到若兰想向她验证金朝的事。
结果还没说两句,他爹就出现在他们身后,把他们说的话听了个全。
然后幽幽来了一句,“谈事的时候,记得关门。”
现在想起来,他都还记得自己当时被吓得骤停的心跳和随之而来的尴尬。
他竟然一时着急就忘了关门,还那么大声......若说兰儿还小,可他已经二十有一。
张敬修摇摇头,试图把在他脑子里重演的尴尬场景给甩出去。
不过懋修去见金朝的事,想来爹也是知道的,包括他们聊什么。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爹到底会把金朝逼到什么地步,金朝又能撑到什么时候,最后此事又如何收场。
“大爷,下雪了!”屋里的婢女突然喊起来。
张敬修朝着窗外看过去,就见一团团细碎的雪花随着风飘下来。他起身走到门外,冷冽的风雪一下子扑进衣领里,冻得他打了个颤。
他仰头望了望天,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看样子,这雪还不知何时能停。
这时,刚刚走出府张懋修也发现这落下来的雪,他伸出手接了几片落在掌心,冰凉的触感漫开,不过片刻就融成了细小的水痕。
他突然想到狱里的金朝,天气一冷,牢里怕是更不好过。
“驾!驾!”
突然,张懋修身后传来马蹄声,马背上是尤七。
他赶马赶得急,从张懋修身边跑过时带起一阵急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狠狠拍在张懋修脸上,冻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看着尤七驾马离开的方向,好像是要去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