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她掀开被子起身,简单收拾一下后拿起信就出了门。
砰!砰!砰!金朝敲响张祐的门。
一大早被扰了清梦,张祐烦躁地打开门,就发现一身伤被太医嘱咐要静养休息的金朝出现在自己门口。
眼前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碰一下都疼的瘀伤,还强扯出个讨好的笑。笑一下又疼,最后笑的“龇牙咧嘴”。
张祐再烦躁的心情看到这笑也消了火,他万分无奈地问,“又怎么了?太医不是让你静养?”
嘿嘿,金朝憨笑两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信,“还得麻烦公公。”
张祐看到信微微变了脸色,他笑起来,“我倒不知我竟成了信使?而且这一大早上的,你该不会和那张家姑娘......”
“您想哪去了!”听出不对劲,金朝赶紧截住他的话头,“这是家书。”
“不怕您笑话,我进宫这么久还没给家里去过信,这被打了一顿,知道疼了才格外想家。”
她苦笑一声,眼底适时涌出几滴眼泪,显得格外委屈又可怜,“所以才一大早来找您。”
“行了,我知道了。”张祐接过信,摸了摸小孩的头应下这事,又安慰了她几句才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他看着她有些坡脚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他又看了看自己书上的书信,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还真是老了,竟然真让金朝这小孩走进自己心里,让他这个无根的人也有了几分挂念。
昨日她和平春被打一事他已经查清楚,可以断定那四个人是受孙隆的指使。但最后这事怎么处理,还是要看李太后的意思。
他清楚金朝是为平春出头,不然那几个人也不会蠢到敢打“陛下的伴读”。李太后自然也看得清楚,但到底是轻轻放下,还是借由此事整顿内廷,他也无法断定。
家书送到“金朝”手里时,已经是第二日晚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意外总是比明天先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