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竹沉默了片刻，忽的坐起身，开口道，“勇哥，你看看手机。”

王志勇摸出手机，眼泪还没来得及擦。

看到消息后，他一声惊呼，“他………”

姜青竹和孙静雅同时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王志勇立马闭嘴。

事情如姜青竹预料的那样，他们果真没有认真核对尸体的身份。

这种地方死了人就像丢了件工具，登记一下，就过去了。

窗外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烧焦的气味，那气味持续了很多天，直到所有人都习惯，也忘记那场火，谢弥这个名字当然也变成一个档案袋里被归档的标签。

上层的人动作比她们想象中快。

火灾后的第六天，清晨八点，基地的大喇叭就响了，是那种很久没用过的、全频段广播，刺耳的电流声先嘶鸣了几秒，接着是一个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全体人员注意了，今日九时，新派驻基地管理团队将抵达。届时请所有在岗人员于主楼前集合，不得缺席。重复……”

声音切断了。

姜青竹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没咬下去。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脏玻璃。

孙静雅靠在上铺的梯子边，已经穿戴整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昨晚没回自己宿舍，说是要陪姜青竹，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与其说陪，不如说从那天晚上开始，她们已经下意识地不愿意分开睡了。

王志勇在自己的宿舍打了地铺，被喇叭声惊醒后猛地坐起来，后脑勺磕在床沿上，闷哼了一声，揉着头呆坐了几秒，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来得好快。”他这些年来早起的习惯改掉了，基地没什么事情做，少有的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