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对梁辞妄喜爱得很热烈,尽管他拿Switch小游戏应付她。
被遗忘的周惊逸靠坐墙边,欣慰围观几分钟,站起身靠到萌萌旁边,对陪萌萌打游戏的梁辞妄道:“辞妄哥,那我先回去了。”
就不留下碍他的眼了。
周惊逸以为梁辞妄顶多应一声,没心情搭理她。
哪知他甩来一个闪着寒光的眼刀:“你觉得合适吗?”
周惊逸思绪翻转,才怔然领悟他意:成年男人和幼女不宜独处。
“可你是哥哥……”她想说相信他,可逐渐在他眼底威压下消音。
梁辞妄在萌萌的摇晃下,听话地吃掉她推来的金币,才别过脸来看向周惊逸。
他面无表情凑近她,恹恹诘问:
“你已经打破了她本来建立好的独立入睡规则,还想进一步阻碍她建立异性相处的安全标准吗?”
周惊逸哑然,她的确没想到这方面。
“抱歉。”她撤开些距离,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歉疚道。
被萌萌拉回去操纵手柄,梁辞妄仰靠沙发,斜她一眼,淡淡道:“15分钟,一两个关卡过后我会要求她睡觉。”
周惊逸点点头,强打精神候在一旁。
脑海里不由自己地闪回,方才他凑近的那张脸。英俊得很权威。
昏昏欲睡,怀里拱进一个柔软的小孩,萌萌说要睡觉,要她抱着。
可她抱紧了,小孩又嫌弃她,推搡着要她去洗澡。
周惊逸觉得太折腾,提议隔着毯子抱她,小孩强烈抗议,不洗不许上床,不上床没法哄睡,不哄不肯睡。
她求助看向梁辞妄,后者晶蓝的眸中盛着浅淡嫌恶。宛如在说,你怎么还不去。
……不愧是一家人。
“那我,去哪里洗?”不知从前她和母亲住的那间客房还能不能进。
“随便你。”梁辞妄仰躺在大床一侧,惫懒道。
他一只手拨弄着天花板星空顶的开关,一只手抵挡嘻嘻哈哈要给他戴小王冠的萌萌。
身躯过分伟岸,常规双人床也给衬成儿童床。
周惊逸起身朝门口走,萌萌又不许她离开。
梁辞妄烦躁的声线终结了无意义的拉锯战:“就在这洗,快点让她睡觉。”
“可是这儿……”没法换洗衣物,她想说,他打断了她。
“会有人给你送。”梁辞妄横臂眼前,倦极快要睡着似的。
周惊逸闭合浴室门,一种别扭的局促和略有上升的心率,驱逐她大部分困意。
她很清楚这是什么感觉。然而清楚也不能停止烦躁。
烦闷之间,她摇头失笑。
缓过去就好,领完证,她就正式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节奏中。
凭他的姿色,她一介凡夫俗子,小小悸动太正常了。
可走出浴室,周惊逸更窘迫。
来送睡袍的小姐姐赧然通知她,没找到干净的内衣。她新来不久,第一次值夜,从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周惊逸下意识说能不能问一下老员工,但这个请求好像让她更窘促,踌躇支吾的。
周惊逸理解她的难处,放她离开。
于是困境转移到周惊逸身上。
这种情况下,真空是让人很窒息。
但只要她够坦然,相信没人会多想。
梁辞妄瞥见周惊逸走向床边,脸色凝重又严肃。
他没做声,低头,摘开萌萌抓到他衣襟的手,警示道:“Hands off chests. And collars.(不许碰胸前,也别弄乱衣领。)”
萌萌有些闷气,噘着嘴辩解她不是故意。
周惊逸已经躺好,萌萌说完话扑到她怀里,大吸一口又一口,甜甜地夸她香香。
周惊逸笑脸僵硬,手忙脚乱招架着,努力保证回应她热情的同时谨防走光。
“你怎么了?”梁辞妄探究的眸色犀利。
周惊逸眼一瞪,难得一见顶了回去,她虎声虎气:“哪怎么,没事别找茬。”
梁辞妄:……
仰赖经年沉淀的深厚修养,他没有翻白眼的习惯,只是抿紧唇线,撇开了眼。
不过这举动于他,也同一般人翻白眼的态度无异了。
两个人分据左右两极,萌萌左滚右滚,如何都无法左拥右抱。
她一骨碌爬起来,又拉又拽又从背后推,硬生生将两个成年男女推到气息相闻。
梁辞妄看着挺有定力,按兵不动,周惊逸反正一脸黑线,偷偷往床边蹭。
奈何点儿背,被萌萌捉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叫萌萌使出牛劲儿一推,差点压到梁辞妄脸上。
撑住了,还好她俩胳膊有劲撑住了。
险些一胸脯给梁辞妄闷死。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柔和地扑到她侧脸,很规律。
这表明他相当镇定,和此刻她的状态截然相反。
惊呼过后,周惊逸难以面对地闭了闭眼,劝慰自己,权当俯卧撑。
萌萌坐在周惊逸背上大叫着,边扭动边往下压,想让她趴下。
周惊逸顾不上想为什么梁辞妄没第一时间制止。
也没精力去注意他眸光定格她侧脸那一瞬的屏息,以及复杂抗拒的神色中弥漫出的一缕困惑。
她尽量平衡身体,将背上小坏蛋捞下来。
萌萌好着急,怕她听不懂,用中文喊:“挤着我睡!你们,挤着我,我们那样睡嘛~”
她小金豆子一掉,周惊逸好笑又心软,这可如何是好。
她睇眼梁辞妄,不懂自己为守护他都这么辛酸了,他怎么还能隔岸观火,见死不救。
“袖子放下来。”被她在心里非议的人,突然作声。
“什么?”
周惊逸正迷茫,眼前人已半支起身,一把将萌萌抄到怀里,空闲那只手避忌着她赤裸的肌肤,将她卷高的睡袍袖子利落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