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芳不死心，又动了她那养小鸡仔留着过中秋、过年的念头，周末出门前指使赵桐去打扫鸡棚，自己去镇上买小鸡仔。

赵桐觉得她就是在残害生灵，并不想助纣为虐，但是一想到她不扫，张小芳肯定也不会扫的，到时候小鸡仔们可能刚进来就因为环境不好丢了性命。

赵桐只能撇着嘴，拎起扫把，努力清扫，心里骂着张小芳霍霍自己就算了，还要去霍霍别人，当真没有心。

等张小芳回来的时候，她并没带回了小鸡仔，倒是拎了条草鱼，说明天煎了吃。第二天鱼刚被端上来的时候，闻着香味赵桐还是很开心的，没吃两口，她就不嘻嘻了——被鱼刺卡了。

赵桐忍着刺痛，表情难看地跟张小芳说了，希望她能想想办法。但张小芳不以为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她夹了块鱼肉，开始出馊主意：“吃一大口饭或者青菜，一起咽下去。”说完还不忘指责赵桐，“一天到晚整那么多破事儿，鱼都吃不好，饿死算了。”

赵桐试了，屁事儿不顶用。鱼刺卡着，咽口水都感觉到，她的脸色比要下雨的天还阴沉。

下午去学校前，唐正觉得今天的赵桐异常安静，话都不多说半句，怕她反悔不想跟自己做朋友了，轻声问：“怎么了？”

赵桐没搭理他，沉着脸，自顾自地往前走。

唐正不喜欢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跟上去，又问：“能不能说点什么？”

赵桐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依旧没开口。

“喉咙痛？”

赵桐急得跺脚，心里暗骂蠢蛋，她嘟着嘴，做了个“鱼”的口型，吓得唐正以为她突然抽风开始吹口哨。

看她再指一遍自己的喉咙，唐正才意识到：“被鱼刺卡了？”

赵桐点点头。

唐正想了一会，说：“你等等。”

赵桐看着他跑回家，又跑了出来，递给了她一个梅子，面上还布满了盐粒，一看就是刚从盐缸子里拿出来的。

“含着，有用。”

赵桐看着那颗梅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唐正将梅子塞给她：“含着。”

赵桐：“……”

自从上次赵桐说他们还是朋友之后，唐正行事越发大胆放肆了。

吃就吃！

梅子进嘴，齁咸，接着酸到腮帮子发酸水，赵桐打了个颤。

唐正看着她吃了后，边走边说：“之前我也有过被鱼刺卡，后来我爸也是给了我一颗梅子。”

赵桐眼神问他：后来呢？

唐正回想着：“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痛了。”

赵桐撇了撇嘴。

算了，勉强相信吧。

下午上课，注意力被慢慢转移，等赵桐想起来的时候，喉咙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痛了。

到了晚上，张小芳又把中午剩下的半条鱼端了上来。

因为只有这一道肉菜，赵桐即使心有畏惧，也还是动了筷子。将一块鱼肉夹到碗里，再用勺子将鱼肉碾碎，确保没有鱼刺了，她才将鱼肉舀起来。

来回几次，赵桐吃鱼就放心多了。

嘭——！

赵桐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夺走了，狠狠地放在了桌上，谩骂和殴打来得毫无预兆：“你他娘的能不能好好吃饭！”

张小芳掐着赵桐的胳膊，连拎带拽把她从椅子上拖到了另一边，用力地戳着她的额头，嘴里还含着米饭地就喷了过来：“你没长牙吗！把鱼弄成这个样子是想干啥！不想吃就滚出去！”

赵桐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满脸震惊与不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今晚张小芳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全撒在了自己身上。

“看什么看！不吃就滚！”张小芳看着一声不吭还瞪着她的人，心里越发来气，猛拍桌子，怒吼一声：“滚！”

赵桐被她吼得一跳，连忙跑开。刚跑了两步，又转回来快速把碗拿走，直奔厨房，张小芳的辱骂声就跟在其后。

吃完饭，赵桐把碗洗了，事后她越想越觉得，张小芳多半也是被鱼刺卡了。

孬，拿不出鱼刺就找她撒气！

晚上唐正去找赵桐问作业的时候，刚站在窗边就看到一只河豚气鼓鼓地在写作业。

唐正问：“怎么了？”

赵桐不语，猛吸一口气，随后生硬地转移话题，没好气地问：“来找我干什么？”

“来确定一下今晚的作业。”

老师讲得太快，他一开始没跟上，后来想到还有赵桐，就懒得管了。

赵桐把书本拿出来，跟他一一讲清：“可以了，就这些。”

唐正把书合上，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