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渊点头。
宋簿的办公室也是性冷淡风,想来除了自带装修外,没有做一丝一毫的改动,唯有旁边的玻璃柜内有他的痕迹,放着一些她也见过的书籍报刊。
程思渊走到柜前随意浏览,忽然被一抹白色摄去注意力。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袋。
这怎么像是她的帽子?
程思渊眨眨眼、再眨眨眼。
伸手去勾,拿到时,柔软的毛线在指腹摩挲,一种异样的感受升上心头。
她忽又罢手,将帽子整理回原位。
晦涩的德文原籍,专门的撑帽架上洁白柔软的毛线帽,一左一右,放在主人常拿取的位置。
摆在一起看……还挺和谐的。
程思渊给他们合影一张,藏入手机中。
手机的温度从掌心传递至心脏。
有些发烫。
一抹幽香,越过真空地带,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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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后,程思渊因接到了家人电话,要提前去参加家庭聚会,背起了包向外走去。
会议仍在持续,卢律师听说她要走,还想请她稍坐,由自己去会议室告知一声。
不过遭到程思渊的拒绝。
程思渊笑眯眯向她借本子,刷刷写了一行字,递还给她:“给他这就好,我不打扰你们工作啦。”
卢律师低头一看,上面是一句:这次不算。
带一个手绘的笑脸。
这次……不算?这是什么意思?
深深不解。
程思渊开着她的越野车,离开写字楼区域,到西三环去还了这辆车。
平台租车可以选择归还地点和时间,这辆车她到容城后还用了十天,多出一笔费用。
结清以后,程思渊向外走去,雪后的日光明亮耀眼。
她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
师兄好,正式宣布,我已经回到我们可爱的大容城啦!距离出门已经有一百八十天了,这一路,我看到了许多从前没见过的风景,也认识了新鲜的朋友。
随着见面和离别的次数增加,随着走过的地方变多,我世界的边界却不再扩大,一个朋友告诉我,每个人的世界大小不一样,那我想,我的世界也就这么大啦,装不了很多很多的人。
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啦,你还好吗,不知你是否愿意,挑个晴朗的日子,专门见一面呢?
盼复!
越过高低起伏的城市楼栋,透过玻璃幕墙。
宋簿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望向天际。
半座城市倒映在他瞳孔中,又因夕阳染上了一层暖而昏黄的色彩。
“咦?人走了?都说你别开会了,钓什么钓……”
傅辛诚进来,见到他表情时,剩下的话停在喉咙里。
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
……他要去下个新闻联播疏导疏导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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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程思渊回来后拍摄了一些容城新年气象,趁有空剪辑成片,发布到账号中。
许多网友头一次知道她的容城人,问了许多问题,还叫她介绍一些容城旅游必去必吃的选项。
说起这个,程思渊头头是道,老牌大餐厅、苍蝇馆子……如数家珍。
但说到某家私房菜时,她停了一秒,迅速带过,说下一家。
被网友发觉,说她这是藏私。
就藏私,怎样。
程思渊吐吐舌头,关掉直播,进衣帽间挑衣。
不要太郑重,那很刻意,也不要太平常,显不出反差,不能太学生,也不要太成熟……
又挑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待办事项闹钟叮当催促,程思渊罢休,套着第一件大衣咚出门去。
近日又开始多云天气,程思渊下楼,视线里,冒进一抹墨绿色。
那是汽车的漆面,在不佳的天气里映着天空的颜色,显得沉重有底蕴。
车就停在这一栋楼下,前排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斜倚车头,浅蓝色条纹衬衫,双褶西裤,比正装更为松弛,却有股静奢风味,不知是衣衬人、还是人穿衣,比之平时还要惊为天人。
程思渊趁着他还没回过头来,先偷拍了一张。
上方通知栏冒出程遮的信息:
搞什么,我约会都推了,来看你直播,刚进你就下播。
切,显摆什么,程思渊默默壮胆想,当谁没约会似的。